看著窗外迅速掠過的建築,她徹底冷下臉:“是嗎?大度到自己的未婚夫吻別的女人也不會介意嗎?”
“梁小姐。”封祈給她更正,“我和她還沒有訂婚,隻是有這個想法,確切來說,我還不是她的未婚夫。”
“封先生,有人和你說過,你很渣這件事嗎?”
明明打算和顧柔浣訂婚,偏偏還和她揪扯不清。
封祈搖頭:“沒有。”
“那你現在聽過了。”深吸一口氣,梁淺狠狠擦了擦嘴,滿臉厭惡,像是要抹掉之前他留在自己唇上的氣息似的。
“這是個不好的評價,梁小姐,可以麻煩你幫我保密嗎?”
梁淺默住,開始在心裏思索著如果自己揍了封祈,那自己該承擔怎樣的後果。
掂量了一下,答案告訴她退一步海闊天空。
沉默幾瞬,她臉上揚起一抹笑:“當然可以,不過我不做虧本生意。我幫封先生守住秘密,封先生能給我帶來什麽呢?”
“前幾年我買了一座島。”封祈平靜開口,“上麵挺多物產的,也有很多外界珍稀的東西,梁小姐大賽在即,材料還沒準備好吧?要不要去島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那個島,梁淺略有耳聞。
據說上麵物產豐富,要什麽有什麽,島上更是多礦石美玉,是座富得流油的島嶼。
胸針圖樣裏的翅膀用了幾種寶石都讓她不是很滿意,說不定還真能從島上找到靈感,發現更合適的材料。
“要是有呢?”她試探著問。
“可以直接拿走,無論貴重與否。”這是之前向梁淺承諾過的,他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明天我有事要上島,梁小姐有時間的話,可以隨我一起去。”
渣男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
聽說梁淺要跟著封祈出海,汲青第一個跳腳。
“你是真想栽他身上嗎?!你就不怕他把你綁在島上玩囚禁?到時候你哭暈過去都沒人救你回來!”
“會不會太誇張了點。”梁淺揉了揉眉心,“他已經打算和顧柔浣結婚,對我沒那麽大執念。”
聽到這個消息,汲青默住。
封家和南家?
他臉上表情變得古怪:“你是不是聽錯了?”
“他親口對我說的。”提起這事,梁淺就膈應。
汲青欲言又止,其實現在圈子裏傳的都是封祈和梁淺複合,據說消息還是封母親自透露的。
但看著梁淺對封祈好似十分抵觸的模樣,他沒在這裏過多解釋,隻道:“不行,反正不能你一個人和他一起去。”
真出事了怎麽辦?
孤男寡女,又是個完完全全屬於封祈的島上。偏偏他明天有事,實在走不開。
想著,他去喊小白:“小白!你收拾收拾,明天和梁老板一塊出海玩!”
誰知向來貪玩的小白居然滿臉抵觸:“不要!我深海恐懼症,坐船我會死的!”
汲青:“……”
他拿出手機給自己堂妹打電話,不料又被告知明天有約了。
“明天南家大小姐約我們大家出海開遊艇派對,沒時間幫你看人。”
本來汲青還想索性直接讓梁淺不要去了,一聽這話,他迅速追問:“出海?哪片海?”
“咱們京城還能哪片海域?”堂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無語,“不就是京海那邊嗎?”
京海……
封祈那個島也是要從京海港口過去的。
想到這裏,他眼底噙出笑意,二話不說掛了堂妹的電話,他轉頭看向梁淺:“我妹也沒空,要不就你和封祈兩個人去?你自己注意點,保護好自己?”
這態度變得實在太快,梁淺沒那麽好糊弄:“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汲青理直氣壯瞪過去,“反正他遲早要變成顧柔浣的,還不如在成為顧柔浣的人之前先被你玩玩,到時候還能在顧柔浣麵前恥笑她——垃圾玩意兒,隻配撿你玩爛了玩膩了的人當成寶!”
說完,見梁淺一動不動看著自己,心裏頓時一陣心虛。
好在梁淺下一秒笑意爬滿了整張臉:“還是你會想。”
這一句,直接把那兩人都惡心上了,多完美。
除了有些得罪人就是了。
要是封祈真那麽在乎顧柔浣,那她豈不是妥妥的完了?
但最後梁淺仍舊不是一個人去的,臨出門的時候,沈知樂背著個雙肩包跟在了她身後。
“你怎麽跟來了?汲青讓你來的?”梁淺納悶。
沈知樂搖頭,在梁淺店裏的這段時間,骨瘦如柴的他已經被養回了一些肉,麵色看著也紅潤健康了很多,他抿著唇:“你一個人去島上危險,我和你一塊去。”
梁淺下意識想拒絕,驀地又記起了封祈不喜歡沈知樂的事。
他敢和顧柔浣訂婚,自己就敢跟他討厭的沈知樂一塊甜蜜遊島,想到這裏,她眼裏溢出笑:“好啊!”
說完,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來,跟你商量點事……”
“假……假裝你的男朋友?!”沈知樂像是被這段信息嚇到,臉上全是慌亂,耳根也瞬間染紅,“不……不好吧?”
梁淺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不要臉:“小沈弟弟,前段時間我可是發了個大大的年終獎給你,你要想想那個紅包有多大。”
這一聽,沈知樂果然猶豫了。
“你再想想,你梁姐姐對你有多好。”說著,梁淺歎息一聲,“朗朗乾坤,渣男勾搭上賤女,你梁姐姐眼看就要被那一對狗男女羞辱,你也不給姐姐搭把手?”
“還是說,你要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們羞辱?”
沈知樂搖頭,聽到這裏總算下定決心地點頭:“好!”
又不知想到了什麽,臉又瞬間漲紅,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看向梁淺,純情又害羞。
他這會兒鬥誌昂昂,但看到封祈那一瞬還是盡數熄了下去,下意識地往後一躲,退到梁淺身後。
梁淺:“……”
比起眼前那個渾身透著壓迫的高大男人,自己身後這個明顯被降維打擊。
太沒出息!
她歎息,拉出身後的沈知樂,像是十分具有耐心似的,語氣是以往沒有的柔緩:“怎麽了?害怕啊?”
她像是絲毫不忌諱沈知樂的膽小,一邊挽著他的胳膊柔聲安慰他,一邊客套朝封祈道:“抱歉啊封先生,我男朋友膽子有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