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封祈是看見美人就想搭把手,當梁淺看見那晃眼的各種奇珍異寶時,一時之間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

“這兒的東西,真的讓我隨便挑?”她不由得看向身側的封祈。

沈知樂這會兒暈船,一上島就吐了個天昏地暗,這會兒正躺在**休息。沒了沈知樂,封祈態度還算溫和,平靜點頭:“嗯。”

梁淺似笑非笑地抬頭看他:“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封祈揚眉:“你會嗎?”

那還真不會,梁淺嘖了一聲,去看那些寶石。這兒還有很多原石,對於梁淺這種愛好設計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挑挑揀揀半晌,最後拿了兩塊玉石,看著品相應該挺貴,但封祈已經財大氣粗地說了隨她拿,她也犯不著客氣。

東西挑好了,時間卻還早。

“封先生這個島倒挺不錯。”現在已經是春天,島上除了奇珍異寶以外,花草樹木也多,空氣也是新鮮得很。

島上住有居民,祥和又溫馨,簡直像個世外桃源。

“喜歡?”封祈問。

“適合養老。”梁淺仰起臉感受著漂浮到臉上的涼風,歎道,“這兒辦個養老院的話,應該很多人都想來吧?”

這兒太適合享受生活了。

封祈不置可否,想了想又問:“要去沙灘那邊看看嗎?”

梁淺如果從小在山上長大,那應該沒在沙灘上玩過,封祈給出建議:“沙灘上可能還有些海味,你要去撿嗎?”

聽著實在太有意思,梁淺拒絕不了。

跟著封祈去往海灘,她不忘問:“封先生也撿?”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封祈骨節分明的手上,不由得想象著那雙白皙又修長的手彎腰觸碰沙灘是怎樣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

“陪你去。”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親自動手了,梁淺嘖了一聲,莫名還有幾分失望。

封祈聽見了,挑挑眉:“怎麽?”

梁淺擺擺手,沒再多說。

沙灘不遠,但島上日頭大,走到沙灘上時候,梁淺已經熱得出了一身的汗,但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見沙灘,心情倒還不錯。

有人指引著她:“梁小姐可以把鞋脫了,光著腳踩沙子很舒服。”

梁淺跟著她的動作把鞋脫了,光腳踩在沙子上,感覺很新奇。她試著走幾步,一下子便陷入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因島上人不多,,環境也保護得好,沙灘上很幹淨,海味也多,梁淺跟著指引的人拿鏟子在地上挖了沒多久就挖到了一些貓眼螺之類的東西。

有時候在喧囂中待久了,偶爾體驗一下這種簡單愜意的生活也挺有意思。

想著,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封祈,朗聲喊:“你也過來試試。”

指引人識趣的離開。

封祈聽著聲音過去,卻沒動作,隻是站在梁淺身前,聲音淡淡:“不試。”

“來都來了,封先生就別端著了。”梁淺伸手抓了一把沙子,而後手心展開,“捏沙子真的很解壓。”

封祈低頭,看著梁淺那雙白嫩如玉的手上沾滿沙子,甚至連指甲縫裏都是,瞬間眉心一跳。

視線再下移,對方白嫩又小巧的腳丫子上也全是細沙。

喉結莫名滾動,封祈倉促移開視線,隻覺得一陣燥熱,他扯了扯領子:“太陽大,回去吧。”

梁淺皺眉:“才剛來。”

頓了頓,她突然又問:“之前你讓我膽子大些的話還作數嗎?”

話題轉得有些快,封祈沒反應過來:“嗯?”

下一秒,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人握住。帶著涼意的手緊緊握著他,沙礫的磨砂感也緊隨而來,叫人頭皮發麻。

他僵硬低頭,梁淺已經把手收了回去,但他手上殘留的沙子卻依舊晃眼。

“已經髒了。”梁淺的目光也看過去,臉上帶著笑,“反正都髒了,還不如跟我一塊挖挖海味,說不定我們中午還能吃一頓海鮮大餐。”

見封祈不為所動,她抬手擋了擋太陽:“太陽那麽大,等我一個人挖不知道得多久。”

封祈身形稍動,擋住陽光淡聲道:“已經備好很多新鮮海味,不用擔心吃不了。”

說著,目光落在梁淺身旁那個桶上,桶裏隻有幾個螃蟹和貓眼螺,正要靠她挖的話,恐怕還湊不了一碗。

“買來的哪有自己抓的香?”梁淺皺眉,“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那你先回去吧,我叫知樂弟弟來。”

這四個字成功讓封祈眸色微暗。

沉默幾瞬,他抖了抖手,將手上沾著的沙子抖開。梁淺本以為他是要走,卻見他立在原地,慢條斯理地將袖子一節節挽起。

有力的小臂露了出來,他半蹲下來,從梁淺手上接過鏟子,聲音依舊冷靜:“不要亂挖,得挑那種有凹陷的地方。”

雖然他沒有嚐試過,但至少見得多,沒一會兒就挖出不少好東西來。梁淺對他瞬間改觀,跟著他一塊在沙灘上挪動著。

不遠處,找來的沈知樂腳步停住。

看著沙灘上湊在一起的那兩人,腳卻是怎麽也抬不起來了。他們兩個像是形成了別人插足不了的磁場,讓他根本沒勇氣走過去。

強烈的自卑感讓他漸漸低下頭,隻敢躲在遠處靜默地看著。

***

一個小桶很快裝滿,兩人沒再挖。

回去的路上,梁淺提著裙擺在沙灘上隨著海浪不斷向前又趕緊後退,玩得不亦樂乎。

封祈拎著小桶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白嫩的腳丫在沙灘上跑來跳去,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小心些。”

話音剛落,梁淺就尖叫著往他跑來。

嬌軟的身體撞入懷中,緊跟著一大片浪花迎麵而來。他目光一凝,單手攬著梁淺迅速一轉。

嘩的一聲,浪花猛潑而來。

封祈的後背真真切切地體驗了一把透心涼,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後鬆開梁淺。

梁淺剛剛被封祈護著倒是沒濕透,往後一看,見封祈的後背連帶著後麵整個下半身都濕了,尤其是屁·股那個位置,潑也沒能全潑濕,半濕半幹的,讓向來矜貴且一絲不苟的封祈難得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