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隱隱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若不仔細去聽便會以為那是蟋蟀的叫聲,實際上卻是衣服發出的褶皺聲。
她豎起了雙耳,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不嗔,兩人頓在那裏,她靜靜感受著。
那聲音越來越強烈,看來就在他們前麵的不遠處了。
她繃緊了渾身的神經,袖中的劍隱隱泛著光隨時等著出鞘。
昏暗的走廊上,幽黃的燈光忽閃忽閃,讓人看了隻覺毛骨悚然。
好在兩人都是身經百戰,對於這種東西絲毫不在意,完全不會被影響,不嗔麵無表情,孟十九也是異常震驚。
隻因她察覺到麵前的那股氣息很熟悉,並且沒有一點殺傷力,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她猜這便猜的出來前麵那人是誰了。
“十九……十九是你嗎?”
直到前麵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氣若遊絲,仿佛隻有一口氣懸在那裏,孟十九的心咯噔一下,急忙加快了腳步。
不嗔怕她遇到危險,忙擋在了她的麵前,隻待到了前方,從掌心幻化出一團紅光,直接照亮了四周。
四周也變得清晰起來,她這才看得清眼前的正是被綁成肉粽子的那良,那一身天師服被褶的不成樣子,整個人以一種狼狽的姿勢倒在那裏。
看的孟十九是嘴角忍不住打了個抽搐,她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試圖和他說話,“那個……那……那良?”
那肉粽子聽到孟十九的聲音立馬晃了一下,往她這邊滾了過來,“是我是我,十九快給我解開!”
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她不由嘴角一抽,目瞪口呆的指著麵前這個玩意,“你……你怎麽……怎麽這個樣子了?”
那良的聲音聽上去欲哭無淚,簡直是有苦說不出,“還不是薄家那群老爺子……快別說了,我們得趕快去找清池兄!他還在薄家人手裏呢。”
他的話恰巧說在了重點上,孟十九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給他鬆了綁,獲得自由身後,那良鬆了口氣,全然不理會如今的狼狽模樣,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快,快去找清池兄,他很危險!”
孟十九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拍了拍他還在發顫的肩膀,“我二師兄已經去了,憑他們兩個對對方的氣息,很快就能找到他,如今你沒事便好。”
那良似乎還是不太放心,眉頭擰在一起,說道:“可是薄家那群人真的是……不,不要臉啊……”
他越說到最後,臉愈來愈紅,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的。
她看著不太對勁的他怔怔問道:“咋了,他們對你幹了什麽?”
他一想起之前發生的事,腦子裏就一片空白,但隨即卻是紅了臉,“無……無恥!還有……下流!”
那件事是他無法啟齒的,話到嘴邊之時還是頓了頓,但還是硬咬著牙紅著臉繼續說道:“他們……窺探了我內心的恐懼,就……就是色……”
孟十九不用猜都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那良最怕的就是色,即他心中的恐懼點,且那是他從來沒經曆過的,這樣看來,薄家應該利用了這一點。
當然,無非就是變出些美女色誘他……
孟十九真想一巴掌呼他腦門上,這麽最簡單的色誘術他居然都破不了……當真比她還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