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要是衛清一直不回來，你能忘記他就更好了。
燕陵喃喃自語，小心翼翼地說著這番話，那憋在心裏的話，他應該也不會對孟十九說，想他在靈界時叱吒風雲無人可及，所有人都對他可望不可及，受萬人敬仰，如今卻為了自己的小師妹屈身於此。
他想了想居然還有點想笑，但是為了他的小師妹，一切都值得。
他有些後悔了，當初就算修習詭道也不該離開掩月，這樣，先遇到小師妹的就是他而不是衛清了，而他也更有把握。
不過這些也都隻能想一想，他相信，隻要堅持總有一天小師妹會看到他的好跟他走的。
孟十九剛才聽到了他說的那些話，她緩緩睜開眼，眼神飄離，輕輕按壓著胸口，紅唇微微動了動，“二師兄，謝謝你……”
她能做的就隻有感謝，燕陵對她的感情她不是不清楚，隻是她不想捅破，她以前拒絕過他，但如今看在他是自己的二師兄的份上，話沒有說的那麽絕，而且他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裏。
但她的心裏除了衛清誰都容不下，說完那聲謝謝後，她便起了身，拂了拂衣袖，拿起乾坤袋回頭道了句：“二師兄，走吧。”
外麵天色已經漸漸昏暗，那女鬼想來會在半夜出沒，他們可以提前去觀察一下。
而燕陵則是意識到肩上什麽都沒有時，心裏很是失落，但麵對著孟十九，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勉強扯出一抹笑，那雙紫眸閃著淡淡的光暈。
時間過得很快，離開賓館時，天已經黑了下來，四周的路燈都亮了起來，來到桐柏公園附近時，老遠就感覺到寒冷，那種蝕骨銘心的冰涼就連燕陵都忍不住齜了齜牙。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也沒發覺這一片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冷意還是不消減，他忍不住隨後說道：“這是什麽女鬼，怕是不善……”
孟十九點點頭表示讚同，她捏緊衣角，前進的步伐有些沉重，“確實，這種冰冷……”有點像衛清……
她抿起了唇不再說話，而是靜靜感受著。
就是衛清……
她慢慢握緊了拳頭，衛清的冰冷她最熟悉不過，還有他的氣息，就算他不在這裏，但他一定來過，這裏彌漫著他的氣息，她感覺得到。
但是那樣又如何，他明明已經到人間了，那為什麽不來找她……
瀕臨崩潰的她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一把狠狠攥住身旁燕陵的手臂，順勢朝他那邊倒去。
口腔裏一股腥甜的味道彌漫開來，她的眼前一片黑，她開始站不穩腳跟，腦海裏回**著一個聲音，那聲音狠狠折磨著她。
“值得嗎？”
心魔沒有說別的任何話，隻是一直重複問她“值得嗎”，心魔也沒有強製要占據她的身體，隻是不停強調著這句話，孟十九有些動搖了，鮮血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流下來，再次睜開眼，赫然映在眼前的是燕陵那張放大的臉。
她斂了斂眸，拂了拂手便輕輕推開他，抬起手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她沒有回答心魔，而是目光死死注視著前方，那裏似乎有什麽在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