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我……”
衛清傷了神，看到對自己這般冷淡的孟十九，心中不禁悲痛，他輕輕呢喃著她的名字，捧著她的臉頰，冰涼的吻欲要落下來，但卻被孟十九躲了多去，她輕輕別過頭，淡淡道了一句，“髒了。”
她話說的很明白，衛清似乎也是後知後覺，逐漸知曉她話的深意。
她口中所說的髒了正是剛才他同那個白衣女子擁抱，和其他女人有沾染的衛清讓她接受不了，肢體接觸隻讓她感覺不適。
衛清也聽得懂，他的眼神變得寵溺起來，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雙手，另一隻手則攬住她的腰肢，“沒髒，永遠是你的。”
孟十九依舊別過頭沒有說其他的話，衛清則是緩緩靠近她，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我回來了，你受苦了，離開真的是迫不得已。”
當聽到衛清說迫不得已時，她的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剛才他和那個女人擁抱的場景，不禁鼻尖一酸，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了，手指還忍不住指向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白衣女子，“迫不得已？為了她嗎……”
“不全是……來看她是個意外，真正為的是你。”
衛清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她卻是頓了頓，抬頭目光落在了白衣女子身上，“可你們……”
他緩緩睜開眼，清冷的氣息鋪灑而來，將她鬆開後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裏帶著無奈，“她……是我阿姊，西漢的第二任皇後衛子夫……”
衛子夫！
孟十九驚在了原地，怔怔望著白衣女子，就是那個一介歌女卻得漢武帝盛寵的女子，也是中國曆史上第一位有獨立諡號的皇後。
她突然想起來了，那個赫赫有名的霍去病不正就是衛子夫的外甥嗎，而衛青就是她的弟弟，在西漢時是位大將軍。
可衛清和衛子夫的弟弟衛青有什麽關係，他們是同一個人嗎？那衛清他是西漢的人嗎……
慢慢有了思緒的孟十九心中驚訝不已，怔怔望著衛清和白衣女子，似乎是在期望他能說些什麽，或者是告訴她一切的真相。
衛清懂她的心思，深深望著她，伸手替她拂去眼角的淚珠後，輕輕歎了口氣，“事實上她不是我親生的阿姊，我在西漢之前沒有名字，所有人都喊我大人。直到那天我遇見了阿姊，當時的我被厲鬼所傷，幸被阿姊所救，蘇醒後失去了記憶，我便成了阿姊的弟弟，阿姊日夜照顧我，並為失憶的我賜名衛清，失去記憶的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一隻鬼。”
“和阿姊相處的那段時間，她把我當成親弟弟一樣嗬護與關愛，我甚至有些依戀這種日子，直到阿姊被封為後，心懷妒忌的嬪妃想要加害於阿姊，我識破詭計後，替阿姊擋了災禍，但卻舊傷複發。”
“半死不活的我被扔到了亂葬崗，亂葬崗極重的戾氣讓我恢複了記憶和法力，我回了陰間了解了阿姊的一生後，造了個人偶喚衛青陪在阿姊的身邊，讓他替我完成日後要做的事。後來阿姊去世後，靈魂沒有入陰間，而是銷聲匿跡。”
“我從那以後再也不曾見過阿姊，也不在過問她消失的靈魂之事，而是將她埋沒在了記憶中，直到前段時間凡間這邊有了阿姊的消息，凡間人都傳這裏有位西漢白衣女鬼日夜喊著阿徹在哪裏，我當時在處理你的事，剛好要來找你，就想著去找找阿姊，讓她早入輪回，也算盡了我最後該做的。”
一番話說下來，不止孟十九，就連燕陵都有些動容，四周寂靜無比，不時有陰風吹過來。
她突然就笑了一下，原來她不是第一個和衛清那般接觸的女人，他還有他的阿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