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是到晚上六七點,該接收的貨物都接收完了,這才有時間看於小玲發過來的信息。

看完疲憊的臉上頓時露出會心的笑容。

回到家裏就打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媽,結果喜娟笑著說道:“這事下午她專門過來跟我說了。”

然後叮囑張齊道:“回頭你讓她早午飯就別做了,就來咱家吃就好了。”

張齊隨後就應了下來,“行啊!”

這樣子於小玲也不用中午還專門跑回家去吃,畢竟兩個村子離得也有六七公裏的距離。

“下午知道這事,我也已經把咱家多的房間收拾出來了,回頭她中午休息,或者晚上幹得太晚了,也能直接在這裏睡就行了。”

張齊大口扒著飯,嗯嗯聲應著。

於小玲第二天八點就到了,薑姝和張齊還沒到,她就在門口等著。

張齊過來看到她,說道:“幾點來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於小玲笑著道:“這不是怕你還沒睡醒嗎?”

說著,於小玲從帶過來的帆布包裏掏出了兩顆還熱乎的雞蛋,“哥,這是我奶養的雞下的蛋,好吃!”

張齊覷了她一眼,“你這丫頭,你奶才養幾隻雞啊?”

但還是順手接過了,拿了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兩個雞蛋一敲,邊走一邊就把雞蛋剝了吃了。

“別說,這家養的雞下的蛋吃起來就是香!”

張齊讚不絕口。

於小玲跟著他走,看著他把一樓的所有卷簾門都打開了。

路過昨天薑姝的辦公桌的時候,把兩雞蛋放薑姝桌子上了。

於小玲雖然來上工了,但是還沒那麽快能獨立上手。

不過多少幫張齊減輕了一些負擔。

很多事情沒接觸過的她可能不會,但是隻要張齊指點兩句,很快就知道怎麽幹了。

人雖然話不多,幹活卻很爽利,積極主動。

薑姝今天還是在倉庫這邊待著,今天有一批藥物會到。

薑姝在等著電話,一邊繼續收集整理還有些什麽可用的藥物清單,就接到了吳海雯助理發過來的信息。

“薑小姐,找管家和阿姨這件事的話還是要比較慎重一些,人選已經在幫您找了。”

“但是由於您的私人展覽時間比較緊急,我先幫您找了幾家外包公司,屆時我再從我們這邊調個人手過去協助您!”

對於吳海雯助理的這個安排,薑姝也很滿意了,誠懇地道了一番謝。

秦彥那邊,督促著蔡成坤等人進行施粥布善,不過兩日便初有成效。

起碼走過路過看到的百姓臉上都有了點人氣了。

蔡成坤和周永平這兩天加起來的休息時間不超過四個時辰。

兩人累得不行,不過臉上卻是滿足的笑容。

秦彥將兩人叫了過來,詢問過一番進度如何。

“回王爺,臣與蔡大人通力合作之下,現在五十六個村子都已經設置了固定的施粥的地方,每天都安排了人手在進行著。”

“那十三個無人煙的村子,已經在盡力將逃亡的人員召集回來,妥善安置。”

秦彥聽著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看向周永平道:“周大人,如咱們來時所計劃般進行即可。”

在賑災之後,就要開始幫助百姓恢複原來的生活,讓百姓安穩下來。

來時,秦彥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將這次賑災的計劃給所有賑災大臣們都一一講過了。

糧食他提供,此次從各地的官紳手中摳出點東西來。

秦彥才好用這些財物從薑姝那裏兌換東西,兌換來的糧食種子和各種耕種用的設備用於幫助當地恢複民生。

周永平匯報完賑災情況,便開始匯報從官紳手中募捐到的財物。

“這次募捐還多得蔡大人。”

周永平不由感歎秦彥留下蔡成坤是對的,蔡成坤在當地當官數十載,對於此地哪家人家大概有多少財物了如指掌。

而且蔡成坤有把柄在秦彥手中,受製於人,不得不盡力而為,以求盡量減輕刑罰。

周永平捧了蔡成坤一把,蔡成坤當即拱手謙虛道:“這都是為人臣子,作為百姓父母官才做的,是臣分內之事。”

隨後,周永平命人將募捐來的財物都搬了進來,很快堂中就擺滿了各種財物,一個個箱子都是敞開的。

這些募捐來的東西都是一一登記在冊的。

周永平將冊子呈上去給了秦彥。

上麵有直接捐銀子的,也有捐珠寶首飾等物的。

一些大家夫人,首飾戴膩了,隨手捐贈出去也不心疼,還能收獲一份好名聲。

秦彥看著上麵的名單,叫來蔡成坤問話,“蔡大人,這份冊子你有看過嗎?依你之見,這程家家底如何?”

冊子上,第一家赫然就是程家,其中捐贈白銀三千兩,珠寶首飾數十件,有玉如意一對,金佛一尊,另外還有各種女子的飾品,金釵步搖,手鐲等等。

至於糧食也捐贈了兩百石。

這數量來看確實是不少了。

隻是作為福郡首富,以程家的實力,估計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蔡成坤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冊子臣已經看過了,金銀珠寶和糧食捐贈數量都不少,但臣覺得,此次災情嚴重,作為昭國子民,定當竭力而為,就算是捐出一半的身家也不為過。”

說著這話,蔡成坤也在偷摸著打量秦彥的表情。

秦彥聽他說完,一抬手,“一半的身家倒不至於,不過十分之二三總不為過吧!”

蔡成坤連忙應和著,連連點頭,“不為過,不為過!臣這就上程家勸諫勸諫,當為表率!”

秦彥神情若有所思,喊住了準備離開的蔡成坤,補充道:“當然,本王上能溝通神明,程家這般為國為民,本王當向上神求得寶物賜予有功之人。”

秦彥給畫了一個又圓又大的餅,這些人還沒辦法不收下。

至少蔡成坤一定會想辦法把窟窿補上的。

蔡成坤從秦彥府邸出來,連忙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焦頭爛額。

雖然說地方上官員和商賈都是相互之間有利益糾纏的,但是再好的關係,要伸手從別人的錢袋子掏錢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蔡成坤卻又不得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