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早晨的冥想,南希掏出一瓶四階生命藥劑,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喝完後就盤腿調息,等藥效散發後引著藥力心脈處運行溫養傷口。

魔力到了肺部經脈卻被阻攔,無法通行。

南希卻沒停下,一鼓作氣不斷衝擊著經脈中的血塊。

一次次,毫不手軟!

一刻鍾後,一口淤血被她吐出。

這是她第三次衝擊肺部經脈中的淤血了,終於被衝開了。

顫抖著身子直到給自己運行了一個多小時的溫養術才有力氣吃點東西。

她倚在巢穴中喘息不停。

好累啊.

和烈風神鷹戰鬥她就差那麽一絲就真的就去見自然之神了。

萬幸,她還活著。

心脈斷了一半,兩個肩膀都被風刃刺穿,連頭皮都被削下一小塊。

她還記得戰鬥到最後,她給自己注射了好幾針強心劑,不知道紮了多少針封閉針。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遊出水麵.

撐著最後的力氣和係統對峙,一定要把六階烈風鷹屍體收回儲物戒指才肯離開。

她摩挲著左手上的儲物戒指,一想到裏麵裝有自己的獵物——一隻快要突破七階的烈風神鷹,她就會像現在這樣笑得合不攏嘴。

“啾啾!”

倏爾她的懷中鑽出一隻小小腦袋,尖尖的嘴喙,通身雪白,雙翅間翎羽還泛著銀色冷光,在她懷裏一聲聲啾啾叫著。

“小揪揪,你醒啦?”

她熟練拿出三階生命藥劑喂給懷中的小家夥。

【宿主為什麽要救下這隻銀皇天隼幼崽?它都被自己種族拋棄了】係統看著她一係列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如何得知它被種族拋棄了?】

【銀皇天隼是高階群居性魔獸,雌獸一生隻會孕育一隻幼崽。而且受孕條件極其艱難,每當有幼崽出生全族都會舉族歡慶照料它,怎麽會讓幼崽在血色之月滿月時外出呢?】

【就算是偷跑出來的,可它和烈風神鷹交手那麽久都沒有任何銀皇天隼相救。經我掃描,它的左翅比右邊短了一節,而且魔核上也有個缺口,所以它就是因為殘疾被拋棄的幼崽】

南希聽了,扶著小揪揪喝藥劑的手就轉了個圈輕輕撫摸著它,拉開它的左翅膀,悄悄探入魔力。

確實,短了一兩厘米。

魔核上也有個微乎其微的小缺口。

可就是這一兩厘米對飛行魔獸來說是致命的缺陷,飛行中很容易導致失去平衡。

她摸著它頭頂軟軟羽毛,心中暗襯,竟是被拋棄的麽。

“啾啾”不許拿那樣的眼神看我!

小團子跳上她的頭蹦來蹦去,尖利的爪尖被收起。南希倒沒覺得多難受。

“小揪揪,你爪子掛到我的頭發了,快下來,我頭上還有傷呢。”

她將在頭上作怪的小團子捏住。

小團子張開嘴巴,喉間電光火花四濺,不知為何放棄,最後乖乖被逮住又被放在溫暖的懷中。

“啾啾”要不是你救了我才不會讓你觸碰高貴的海登呢。

南希卻覺得這小團子一直啾啾叫挺好玩,又摟在懷裏一番揉搓。

“啾啾!”放開高貴的海登!

“啾啾!!”快放開我,可惡的精靈!

【宿主是打算將它收為寵物?】

南希也不知道。

當她離開的時候聽見係統預警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它。

也不知從何而來的同情定住了她的腳步,令她將它輕抱在懷中。

也許是它通體雪白的羽毛沾染了血跡像極了那天小雪兒被掩埋的樣子。

那天年幼的她和芙薇將它葬在盛開的雪蓮之下,哭得肝腸欲斷,好長一段時間芙薇都傷心得茶飯不思。

她想,如果芙薇現在在她身旁一定會也和她一樣將這個小家夥抱在懷中。

總之,現在她救了這隻聒噪一直啾啾叫喚的小東西,對它究竟是放生還是帶回精靈部落都還沒有想好。

“小揪揪,不要亂跳了!”

“啾!啾啾!”快放開高貴的海登大人!

“把生命藥劑喝了就睡覺了好不好?”

“啾啾啾”不好不好,高貴的海登大人要吃電參果!

一陣雞飛狗跳,最後還是萬能的「哄娃神器」出場才鎮住這亂蹦的小東西。

就在這樣的吵鬧中,時間恍然就過了五天。

南希心脈上的傷勢在把三階生命藥劑當水連喝了五天後,她終於能夠行動自如了。

雖然暫時還是不能急速奔跑,但從瀕死狀態幾天就能行走了她還是很滿意了。

雖然代價是不下10瓶的三階生命藥劑。

她不敢再喝了,再喝多餘的藥力就要要把身體撐爆了。

之後她打算把身體經脈中的藥力慢慢煉化,估計煉化了她的傷勢也能好個七七八八的。

“早啊,小揪揪。”

她結束冥想神色如常將在頭頂上蹦迪的小東西逮住,抱在懷裏使勁用臉蹭。

這小團子的毛毛太軟了,她實在忍不住,揉了這麽多天,越揉越愛揉。

“啾啾!啾啾!啾啾!”可惡的精靈快放開我!竟敢如此羞辱高貴的海登大人,我一定要讓父親給你好看!

“小揪揪,喝完生命藥劑你好好守家哦。我出去打探下情況,馬上就回來。”南希摸摸它軟軟小腦袋,心裏滿是愉悅之意。

“啾!”太好了,可惡的精靈要出門了,我要自由啦!

南希仔細將洞口偽裝好,才拉著藤蔓縱身一躍。

在她離開不久,一團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樹洞直衝雲霄,消失在密林中。

【宿主,那幼崽在你出來3分鍾13秒後就飛出樹洞了】

【也許它是出去望風的呢】

南希不為所動在腦中和係統交談著,心裏卻不知為何酸酸的。

飛吧,飛走吧,飛回你的家吧。

直到月亮高懸天際,她才一身疲憊回到樹洞中。

饒了好幾個圈子她才勉強甩掉追擊她的一群青角牛,這一番逃命又牽動了心脈傷口。

她撐著樹洞,試探問道:“小揪揪?”

回答她的隻有一片沉默。

也是,她在期待什麽呢?

她自嘲笑笑,無力倚在樹洞,掏出生命藥劑一飲而盡。

等待藥劑生效的時候,她雙目無神呆呆望著昏暗樹洞。

“啾啾!”愚蠢的精靈怎麽又受傷了。

熟悉的叫聲響起,她喜出望外逮住頭上跳動的小團子,一把把它抱在懷中。

“太好了,你沒有離開。”

“小揪揪,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啾啾!”

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來。

也許是她那天抱著它望著月亮無聲流淚的樣子太可憐了。

但是高貴如海登大人,最多能讓她口中一直念叨的那什麽芙薇,隻能讓那個精靈摸兩下!

再多它就要生氣啦。

“你答應我了?”

“啾啾!”

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