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麗雅的氣息停在屋外,她眼裏才重新燃起光芒,跌跌撞撞往外衝去,重傷的身體沒跑幾步就險些跌倒被麗雅寬大翅膀接住。

「你們又對她做了什麽!」麗雅怒了,這群老鷹到底有完沒完!

“麗雅,與他們無關。帶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呆在這裏。”淚水從眼中湧出,待在這裏隻令她感到無法呼吸,窒息之感讓她難受極了。

「我帶你回家,小精靈」

“海登,看來咱們被嫌棄了呢。”

“看來這小精靈是鐵了心要和你解除共生契約呢。也不知道精靈典籍中有沒有記載解除之法呢。”

「沒有解除之法!她會重新接受我的!」小團子厲聲嚎叫著,但它的身子在顫抖,它正無比害怕。

“第三小隊紅影報告,發現一隻五階獅鷲獸正飛往部落。是殿下回來了!”

“第三小隊紅影報告,殿下回來了!”

一時間,不管是還在育種的伊撒爾還是正在修煉箭術的尤裏和查德都紛紛放下手中工作,往外走去。

“伊撒爾,快去取來擔架,將殿下安置在她房間。”大祭司聲音和雙手都在顫抖,可他不能倒下,他還得照顧公主殿下。

“我可憐的孩子,她該有多痛……”梅琳達哭得肝腸欲斷。

“殿下的心脈受了重傷,全身經脈不同程度重傷。”

“最重要的是,殿下動用了燃燒生機的禁術強行提升實力到六階。她的身子無法承受六階的力量,肌體傷痕累累,需要長時間靜養。”

伊撒爾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他發現小公主的心脈是新長出來的。

也就是說,她心脈斷了又被修複。

也就是說,她差一點死了。

又或者說,她已經死過一次,又被救活了。

“她體內有生命之樹的氣息。應該是銀皇天隼一族給她服用了萬年汁液。”

那群七階的巨鷹會這麽好心?該不會小公主的傷就和他們有關吧……

伊撒爾很聰明就猜到了事實。

如果真是這樣,這筆仇他記住了,總有一天他也能突破七階,到時候收集一隻七階巨鷹頭顱作為標本掛在房中似乎挺不錯的。

嗬嗬,精靈們的生命很悠長,記憶也很久遠,有些精靈因此變得仁慈寬容,但他不一樣,他很記仇。

“尤裏,讓蘭伯特過來。我采集到了噬心聖蓮的花蕊了。”南希醒了過來,聲音很是虛弱,如果不是精靈的聽力恐怕都聽不清她在講什麽。

“是,殿下。”尤裏雙眼通紅,哭著答應了她。

不一會,蘭伯特就被帶來。

“南希!!你怎麽了?!”蘭伯特看她躺在**,小臉蒼白的幾乎透明,脆弱得似乎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跑。

“蘭伯特,你聽我說,我沒有多少力氣。我隻說一次。”

“我聽著。”蘭伯特扶著她坐起來,憋不住淚水。她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噬心聖蓮的花蕊煉化出汁液,稀釋百倍後喂服給昏迷的小地精,三日後就會醒過來。但是他們被獻祭的靈魂力量無法再補回了,除非找到施法者。”

她說完後就感覺再沒有力氣,眼皮重如鉛鐵令她無法再睜開。

“我好困。我要睡了。”

“伊撒爾,如果那隻銀皇天隼的幼崽來找我,全員警報,將它趕走。我不想再見到它。”

“我好痛啊……”

腦袋一歪就靠著蘭伯特沉沉睡去,即便是睡著了,她秀氣的眉毛也因疼痛緊緊皺起,身子還在時不時微微顫抖。

“蘭伯特,帶著噬心聖蓮的花蕊請回吧!快去救你們的小崽子!”伊撒爾眼神似刀。

當初就該阻攔小公主和這個軟弱的地精交朋友,若不是他,小公主如何會為了地精的小崽子如此拚命落得如此重傷?

“就是不知道,你們部落又該用什麽答謝公主殿下再一次的救命之恩呢?高階裝備還是魔法炮台?”

淚眼朦朧中蘭伯特早已聽不清身邊的精靈在說什麽。

他的眼中隻有手中那枚小小的儲物戒指。

原來,她是為了采摘噬心聖蓮才會受了這樣重傷!她是為了地精部落!

怎麽辦,他欠她的永遠都還不清了。

蘭伯特動作輕柔扶著她慢慢躺下,再替她掖好被角。

“南希,謝謝你。”

他不知道說些什麽,說什麽都太輕了。

蘭伯特深深鞠了一躬,帶著儲物戒指衝回了部落。

又是一日清晨,南希躺在**養傷已經快要兩周了。

“尤裏,你和伊撒爾說下,我已經沒事了,我可以出去走走的!”她要被憋瘋了。

“殿下,你和我說可沒有用。大祭司和蒙特長老都是下了死命令,在你傷好之前,任何精靈都不必聽你的任性命令。也就是說,我要拒絕你的命令呢,殿下。”

“殿下,那隻銀皇天隼幼崽又來了,這次帶來的是四階銀光草。”

“趕走。”

“啾啾”對不起,南希。但是這個對你的傷勢有用,你就留下吧。

小團子將銀光草放在她窗前,哀哀叫了聲。

“趕走趕走!趕走它!”她崩潰尖叫。

“對不起,閣下,請你離開吧。”伊撒爾走進房中,按住痛苦哭喊的小公主。

小團子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不禁眼淚又從眼睛落下,黯然飛走了。

“伊撒爾,這銀光草怎麽辦?丟了?”尤裏好不容易把殿下哄睡了,對著這銀光草卻犯了難。

扔掉吧又覺得可惜。

“收下,讓弗林偷偷入庫。不要被殿下看見就好。”伊撒爾卻不糾結。不給殿下用,給其他精靈用不就行了。

“海登,放棄吧。她一看見你就回想起懷爾特曾經差點殺了她的事實,她不會接受你的。”

伯莎再一次給精靈送來生命之樹萬年汁液,不出意外她看見的又是一張張冷臉。

唉,這次可是把精靈給得罪死了。也不知道那小精靈還願不願意救九陽神樹。

還有懷亞特那邊,真是頭疼。

「我要守著她,最起碼要看見她活蹦亂跳」海登立在枯樹上,銀色眼睛看向精靈部落,那裏,有她。

“小精靈,我不願打擾你,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出決定。”

等南希再一次醒來就看見伯莎站在她窗前。

“何事?”

伯莎苦笑,這小公主麵對她連一點情緒都沒有了,看來是真的把她得罪死了。

“父親曾說過,你醒後可以決定懷亞特的生死。若你要他死,就放任他自生自滅。若你要他活,他便能活下去。”

“低微如我,也能決定高貴無比的銀皇天隼的生死?”南希冷笑。

“是的,小精靈,你現在就能決定懷爾特的生死。”

此時,海登也忍不住再一次跳上姑姑肩上,目不轉睛看著她。

死過一次的痛苦在她再次看見小團子那一瞬間就像無數海浪再次將她淹沒,她痛苦閉上雙眼。

“我,要他,活著。”

“唯一孩子離心,燃燒靈魂的傷勢足夠讓他痛苦。即便是要死,也要我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