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裏!”

“請饒恕尤裏失禮之處。南希會嚴苛懲罰他。”南希深深鞠躬,聲音中也有幾絲顫抖。

“無妨,正好你們可以敘敘舊。小薔薇,你可開心?”

在尤裏崩潰眼神中,那絕美少女站起身來展露出燦爛笑顏,還調皮衝國王眨了眨眼。

“迪夫,你跟著他們。解除禁魔咒的解藥會有人送去。我有些倦了,生命之樹之事一旦有進展立刻來報!”

國王帶著侍從們離開了,高台上隻有那美麗的少女正開心地提起裙邊向台下兩年未見的好友奔去。

“南希,我好想你!”

如乳燕回巢般,她張開纖細的雙臂想要擁抱摯友。

可就當她的指尖就快要觸碰到南希時,卻被南希重重揮開。

那碧綠眸光裏流出來的冷酷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與鄙夷,這樣的眼神她從不陌生。

押解她的士兵是這樣的眼神,王後身邊嬤嬤也是這個眼神。他們都看不起她。

可麵前的人兒是南希呀。

是她最好的至交,如今,她也瞧不起她麽?

身著綠色華美禮服的少女眼裏滿是不可置信與心碎,她不敢相信,麵前一臉冷酷的少女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南希!

“精靈一族從不與外族通婚,寧死也不屈從。你已失去精靈引以為傲的傲骨,我南希不屑與你為伍!”

“今後,你我再無瓜葛!請芙薇夫人,自重!”刻意把薔薇夫人咬重,說出的話如同鋒利匕首。

那冷酷眼神定要把“薔薇夫人”這個屈辱的名頭刻在她靈魂之上才肯罷休。

芙薇無力跌坐在冰冷地磚上,淚水模糊了雙眼,她望著那日日夜夜念念不忘的身影就那般一點點遠離,而她心中最後一絲熱氣也被慢慢抽離。

突然,嘴唇嚐到鹹鹹味道,原來是她的淚水呀。

“南希……”

空****的宮殿中是她如小獸般痛苦嗚咽,直到哭到脫力的她被侍女攙扶回房中。

不知不覺哭累睡著了。可即便是睡著了,眼角淚水也一次次暈濕枕頭,夢中依舊一聲聲喚著“南希”“南希”。

有侍女見她這般也忍不住落淚。

蘭伯特跟在尤裏身後,看著前方那抹身影又看看身邊好友失魂落魄,終究是忍不住關心。

“尤裏,你沒事吧?”

尤裏狀若遊魂,他仿佛雲裏霧裏仍然沒有搞清楚狀況。

為什麽芙薇會坐在那狗國王身邊,還被他叫做”小薔薇”?難道他們剛進宮聽見的“薔薇夫人”也說的是她?

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把什麽“小薔薇”“薔薇夫人”都拋在腦後,現在最重要的是生命之樹!

要是生命之樹他們無法救治,恐怕就連走出這座宮殿都困難!

“幾位,這便是生命之樹了。”

“勞煩您在外等候,我與同伴走近看看。”

“請自便。”

一株參天大樹靜靜屹立在這裏,高百米不止,它的枝葉延伸足足有百米遠。

恍然,她似乎又看見寒冬中她最喜歡讓父親射落生命之樹枝葉上的落雪。那時,陽光照在它身上的雪,多麽美呀。

南希輕輕走近這株參天大樹,生怕她的動作太過吵鬧吵醒沉睡的樹靈。

雙手婆娑著幹枯的樹皮,再輕微不過的動作也惹得樹皮簌簌掉落。

淚水不由自主從眼中滑落,這是他們的母親之樹呀。

卻被種在宮殿中,每日都有人取它汁液隻為給國王療傷。

它無聲無息,可她卻聽見了痛苦呻吟從遠空中傳來,即便她遠在黑土荒原也能聽見它的無助。

服下所謂的禁魔咒解藥,她雙手貼住幹枯的樹皮,往生命之樹輸送木係魔力。

她想起年幼時與父親賭氣躲在生命之樹樹下,卻遇見百年難遇的大雪崩,她害怕地大哭爬到樹上,第二天被父親發現的她正在樹幹上睡得正香。

年幼的她非但沒有受風雪侵害,反而活蹦亂跳。可在她的記憶中模模糊糊似乎有一道聲音在安慰她不要害怕。

現在想想那也許是生命之樹的樹靈?

她閉上眼睛仿佛什麽也都忘卻,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要救活生命之樹!

“好孩子,你終於來了……”

腦海中響起一道年邁之音,她卻不敢流下眼淚,隻能死死憋住,她不能讓宮廷的人發現樹靈還清醒著!

“樹靈大人,我是精靈王室嘉圖之女南希,我想要救您!祈求您為我指路,如何才能挽救您的生機?”

“嗬,傻孩子。在你身上我聞見了雪婭的味道。她竟留下種子消亡了麽……”年邁聲音長歎,雪婭也走了。

時間太久遠了,它們這些老東西活得夠久了,該走了。隻是這千瘡百孔的大陸要如何是好……

罷了罷了,留給後人煩惱去吧,它真的活得夠久了……

“好孩子,進來吧,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生命之樹散發出溫和魔力波動輕輕推開了南希的手,在她麵前竟然緩緩出現一個口子,朝裏望去一片漆黑。

南希毫不猶豫就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一陣眩暈後她站穩身子後打量著這個空間。

一片白茫茫霧氣,空中一個如籃球大小的魔核懸浮其中,僅僅有幾絲魔力在遊走。

和她在九陽神樹感知到的魔核空間相差無幾。生命之樹已然快要枯死!她再也忍不住眼淚。

養育了他們上萬年的生命之樹因為他們精靈沒能保好它,現在已近瀕死邊緣。

“傻孩子,哭什麽。”浮在空中的魔核化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飄過來,仔細一看,是一位有著長長胡須的年邁老者,此刻正樂嗬嗬望著她。

“有什麽辦法救您?”她卻笑不出來,早已淚流滿麵。

族中典籍有記載,生命之樹全盛時期樹靈化身和精靈身形所差無幾,可現在還沒有她手掌大。

【係統!】她在心中無數次呼叫係統卻毫無反應。

“咦,你身上竟然有其他位麵的位麵之力?小南希,你身上有些秘密呢。不過要小心這些外界來的東西反噬自身。它們可沒一個好東西。”

樹靈吹胡子瞪眼:“想當初萬木之森的大火就是那可惡的戈爾放的,差點把我的根都給燒斷了。”

“要不是與他同行的梵妮不忍讓這個大陸生靈塗炭淪為戈爾的獻祭場,我也無法苟延殘喘活到現在了……”

“您說的是,戈爾大帝?”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段秘辛她從未聽說過。

“狗屁大帝,那就是個無恥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