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查德照例從冥想中醒來.他卻不著急起身,他閉目思考著今日要完成的工作。
每一項工作的進度他都要聊熟於心。
他對自己的定義很清楚,他就是要做殿下的專屬萬能管事,負責解決殿下身邊一切繁雜瑣碎之事。
之前在黑土荒原之時,殿下更習慣讓伊撒爾配合處理族務。伊撒爾從前是殿下的守護騎士預備役,與殿下親近無可厚非。
而他不過是通過尤裏才得到機會親近殿下,自然比不過伊撒爾和尤裏。
如今到了庫斯卡王城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他勢必要做到最好才能穩固現在的得來的地位。
睜開眼**滿滿就要準備開始今日工作,可他的餘光卻看見房中木桌上放了一個小壇子。
是殿下!她回來過!
他跳下床抽開壇子底下的紙條,隻不過一眼就跌坐在地上,麵上血色全無,再也沒有了剛剛的神氣.
尤裏聽見響動也走進來,他也看了眼紙條就崩潰大哭:“亨利,薩拉你們快來呀!”
亨利帶著人衝進來,紙條在屋內幾個精靈手中傳遞。
死一樣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小小壇子上。
「我已將所有戰死精靈骨灰全部收回。讓懷亞特封鎖空間,按照族中祭祀儀式。迎我精靈族戰死英魂歸家!」
亨利艱難開口,幾乎是一字一頓:“通知所有精靈。準備祭祀物品,擺陣。”
“迎我精靈族戰死英魂歸家!”
礦山無數羞辱他沒有哭,傷得再重他沒有哭。
可此刻的他哽咽到幾乎無法再出聲,滾燙淚水不住從眼角流落,心中悲痛幾乎快要將他撕裂。
何至於此!竟然屍骨無存!
院子中,所有精靈一臉肅穆坐在陣法點位當中,亨利立在陣法中心,在他麵前放著一張木桌,靜置著那小小壇子。
“安魂陣,陣起!”
一頭紅發的少年高聲吟唱著咒語,而後所有精靈都加入其中一起吟唱著咒語。
無數藍色陣法從每個精靈身上飄出,匯集在空中匯集成巨大的法陣。
隨著精靈們吟唱速度越來越快,巨大法陣竟然開始緩慢轉動,最後化作無數藍光齊齊消隱於木桌上的壇子當中。
亨利強忍著眼淚,泣不成聲嘶啞著嗓子:“迎我精靈族戰死英魂歸家!”
下一秒,所有精靈唱起那刻在靈魂之中的祭祀之歌。
無聲哭號彌漫整個空間,深切哀思刻在每個精靈眼中。心上是一道又一道永遠都不會愈合的刻骨傷疤。
他們的痛苦永遠新鮮,他們將笑著痛飲每一杯悲傷。
死去的戰士他們流淌的血液永不幹枯!他們永遠不滅!
活著的人將永遠銘記!
坐在聖德學院不遠處一家酒館中的南希頓感心髒傳來陣陣鈍痛,她望向窗外的天空,似乎聽見了那寄托了無數哀思的哀歌。
她笑著對著天邊遙遙一舉,一飲而盡。
一旁酒保機靈地為她再倒上滿滿一杯。
東區貧民窟中,再一次身受重傷的珀金似乎聽到了冥冥之中有召喚之音。強撐著身子半倚著門框望向藍色天空,手不由自主撫上胸口,眼淚不知何時掉落。
為何他這般難過?那是什麽歌?為何他聽著了心髒這般沉重,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是精靈們他們在難過麽?是他的家人在難過麽?
華爾大街中,精靈們沉默有序的忙碌著。
亨利指揮著精靈們搬運著華川商會送來的桌椅,放在後院空地中。寧願自己搬也不要讓商會的人再賺一筆搬運費。
哼哼,他再也不可能讓華川商會在他身上賺到一分一毫冤枉錢了!
“亨利管事,這是修改過的稿子。你看看還沒有什麽需要更改的地方呢,一定改到您滿意為止。”
亨利不懂這不同稿子有什麽區別,前日這管事問他,他看得一頭霧水又想著這商會的人總不會偷工減料也就點頭了。
昨天就有商會的人進場拆掉前院開始裝修了。
蘭伯特昨天無事出來閑逛才發現他們裝修的圖紙竟然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他悄悄叫來查德,查德知道事情嚴重性,立馬就讓施工隊停止施工。
亨利不敢托大,將圖紙拿給蘭伯特過目。
“花店和餐館之間距離太近了。我們之前有要求做一麵隔音的牆壁,你們用的材料不行,重新改下。還有花店的四個包廂通道沒有留夠,太窄了,我們要的是主樹幹,而你們用的是分支,足足就有一倍多的差價。”
蘭伯特撇撇嘴:“還說華川商會是大商會呢,就是這麽欺詐客人的?要是下一稿圖紙依舊這麽敷衍,我們就不要了,幹脆全部退款好了。”
管事心中也開始咒罵那群龜孫子,偷工減料這下遇到行家了吧。
他不停點頭哈腰賠著笑,嘴裏說著下一版圖稿一定讓精靈大人滿意。要真的丟了這筆訂單,罰錢事小,可這筆單子是過了二當家目的。他可不想再領略一次二當家罰人的手段了!
第二天,管事帶著最終圖紙,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盯著眼前的地精少年。
那群潑皮在這種隱秘地方偷工減料是常事,可被一眼看出還是頭一次。大多數客人都是施工到一半才驚覺,麵對商會的息事寧人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知大人是否有煉製過成品裝備呢?我們商會正在招募煉金師,您若感興趣也可以試試。時間不成問題,您可以領取單次任務,就當練練手呢。”他眼底隱隱有幾分灼熱,熱情遊說著。
此舉一舉兩得。一來能和精靈們建立穩定的聯係,二來能拉到地精為他們煉造裝備,想必二當家也會獎勵他的。
蘭伯特有些心動:“亨利,圖紙沒有問題。可以安排施工了。至於招募,我需要考慮考慮。”
亨利得了話就帶著管事去了施工現場。
忙到夜深才算結束。
查德回房時看見亨利對著祭壇發呆。
“查德,下次南希回來的時候讓她給我一門火係武技。”
紅發少年眼中的光比那天上的星子還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