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哭聲漸漸停歇後,她握住畫卷往裏注入木係魔力,嘴裏念起咒語。
奇特的是隨著咒語的結束,羊皮紙畫卷的背後竟然浮現出一行行字符,是古精靈語!
這是他們精靈在學堂裏麵常玩的把戲,在課堂上老師布置的作業下彼此交流放學後要去哪裏玩,再用咒語隱藏起來。而老師們自然是當做看不見。
南希看了畫卷背後留下的遺書,捏著羊皮紙畫卷的手指微微收緊,仔細看她的手腕還在顫抖著。
她擦幹了眼淚,對雙手用了清潔術,鄭重其事收好畫卷。
腳步定在躲在角落處的珀金麵前。
“你可想學古精靈語?你可想知道你母親遺書寫了什麽?”
珀金猛然抬頭:“我有資格學精靈的語言麽?”
“我隻問你,你想不想學?”
“想!”
“給我一點你的血液。”
珀金二話不說拿起屋裏唯一破舊木碗,毫不猶豫往自己胳膊劃了深深一刀,頓時血流如注。
他平靜問著那精靈少女:“夠了麽?”
“夠了!”
南希給他扔了好幾個溫養術才止住他傷口不住外流的暗紅血液.
【係統,檢測他另外一半血脈是否和精靈血脈相衝,以及用血魔之眼解決他血脈衝突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需要七天分析數據,費用20000萬界幣】
【成交!】
“我給你七天時間,賣身給萬森園,名正言順出現在我身邊!”
她現在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萬森園也是。
要是她貿貿然將他帶回萬森園,勢必要引起那些一直盯著他們的勢力警惕。
給她帶來的麻煩事小,可這半精靈實力堪堪二階而已,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能把他捏死。
他是菲莉絲之子,她一點都不敢冒險。
他在這弱肉強食的貧民窟艱難求生,一直信奉著利益至上原則,如何能全然信任突如其來的精靈家人?
她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循循善誘,慢慢令他接受精靈。
南希對上他的雙眼:“向我展示你的價值,讓我看見不惜為你對抗族老也要讓你入族譜的價值!”
如何令一個半大少年聽你的話?
答案是激起他的求勝心!
果不其然這半精靈少年眼底浮起光芒,透著不服輸的那股兒狠勁。
南希什麽也沒留下,飄飄然離去了。
留下這半精靈少年望著空空如也的破敗木屋發呆。
滿室寂靜中他低低笑聲顯得那般淒涼,他伸手接住了自己的眼淚。
母親,您聽到了麽?
她說要讓我入族譜!
像我這樣的恥辱也能擁有家人麽……
眨眼間他眸底晦澀光芒轉為陰鷙:“我本不想打擾精靈,可這是你自己找上來的……”
我要有家人!
我一定會擁有家人,不惜一切代價!
他突然放聲狂笑不止,引來隔壁人家紛紛探出頭議論著這小賤種怎麽又在發瘋……
南希剛踏入園子中,尤裏就一路小跑跑過來。
“殿下,小海登醒了之後一直在找你呢。”
尤裏話都還沒說完,小海登就直接飛到她的肩膀上。
“讓你姑姑過來一趟。”
“啾!”
“可以拜托伯莎前輩去一趟精靈部落將伊撒爾帶到王城之中麽?越快越好。”
“當然可以。懷亞特就留在這裏當你們果園的守夜人吧。下個月我來換他。”
南希向她行禮表示感謝。
伯莎笑笑躲開了。笑話,這小精靈記仇的很,她可不敢托大受救世主的禮節。
“小海登魔核缺陷彌補了差不多有一半了,它還是實力不夠,等四階的時候再煉化龍神玉或許會好些。小精靈你得督促他好好修煉,不能由著他的性子。”
伯莎的話引來小海登不滿抗議,南希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她望著天際,那裏似乎有銀光閃現,是伯莎離開的影子。
“殿下,您讓伊撒爾過來是有什麽另外安排麽?”查德忐忑,莫非是自己做得讓殿下不滿意了?
“有些私事。王城族務你做的很好,伊撒爾我另有安排。”
“尤裏考試的進度如何了?”
查德提起這事就是一臉無奈:“亨利快要被他逼瘋了……現在他們兩個都在惡補諾爾亞帝國通史。”
“去外麵搜尋聖德學院諾爾亞帝國通史知識要點,也暗中去搜尋往年考試的題目。用錢買,會有學生願意賣的。”
查德眼前一亮,這麽好的辦法,怎麽他們沒一個人想到呢?!
還能為什麽,南希隻能說當然是因為這群長耳朵的精靈們腦子一點都轉不過彎來。
庫斯卡王城中熱鬧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彈指間,五天時間如水一般流逝。
當南希盯著小海登完成今天的訓練時,就聽到尤裏慌忙來報。
“殿下,亨利被壓到教廷那裏了!他們要開法庭!”
當南希領著人趕到時,就看見亨利滿臉不服氣被士兵推搡,膝蓋都被踢出血跡愣是不肯跪伏在牧師前。
她上前一步向這位白衣牧師行禮:“精靈王室南希·奧斯汀向您帶來自然之神的問候,不知我這族人做了何等錯事以至於驚動了閣下?”
白衣牧師一臉溫和也向她回禮:“願光明之神保佑您的平安。今日清晨,您這位精靈族人趕著馬車撞到一位貧民,對方身受重傷。可他卻不肯承認。無奈之下,傷者的夥伴才向教廷求助。”
“我才沒有!是他們自己撞上來的!”
“我已查看過傷者,確實是馬車撞擊所導致的重傷。可是您的族人卻一口咬死他沒有撞到傷者。”牧師一臉無奈。
“本就是小糾紛,以精靈們的本事隻要收留傷者。可鬧到這樣地步,我也不敢擅自決定,少不得要求助主教大人,在法庭上做出裁決。”
牧師語氣溫和,但是言語中流露出來的態度卻是不容拒絕的斬釘截鐵。
看樣子,不管是不是亨利撞的,今天這個傷者他們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是我這族人不懂事驚動閣下跑這一趟了。不必申請法庭裁決,我們精靈稍後就會帶著傷者回家。將他治愈後再送其歸家。”
“那自然是最好的。”
“請您讓士兵放了亨利,再有勞閣下帶我們去查看傷者傷勢。”
牧師眼神示意,亨利冷哼一聲掙開士兵鉗製。
帶著慈祥笑意的牧師引著他們穿過教堂到了後院一處窗幾明亮的房間內。
房間內,一位瘦弱少年躺在**奄奄一息,床鋪皆是被鮮血染得通紅。他的同伴看見精靈紛紛站起怒目而視。
床榻上的少年聽見響動睜開眼睛,仔細看他眉眼間竟然還有一條長長刀疤。半睜著的眼眸撇了精靈們一眼,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別為難他們,我隻是貧民窟一條臭蟲,死了也是解脫。”
牧師悲天憫人,雙手合十向光明神祈禱著傷者能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