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漫,炎炎烈日當空。燥熱的騰騰熱氣不斷從地麵冒出,連空氣都被扭曲。
連呼出的氣都帶著熾熱的溫度。身體極度缺水已經沒有汗水流出了。
仿佛置身於一個正被烈火烹煮的蒸籠當中,人走在其中已是極度虛弱。
南希跟著隊伍緩慢的行走著,他們沿著苦荊沙漠邊緣,避開沙漠腹地已經走了16天。從第13天開始她就已經讓尤裏將發放的水源從100升增加到200升。
突然,身旁的馬車窄小的窗戶伸出一隻小小的手。她向前幾步,跳上馬車。不出意外的看見了沐恩這個小刺頭又握著晶石注入魔力試圖用空魔力學她一樣煉化火元素。
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儲能器從他死死攥緊的手摳出來,交給小安琪保管。
這已經是數不清第幾次了。她敢這麽做是因為有高於常人的耐受力加上她從小用珍稀藥材輔助修煉,身子底子好。
他呢?身體素質本來就差,還敢學她冒險,簡直可以算是不要命了。
第一次他用空魔力之後臉色毫無血色直接昏迷過去,嚇得伊撒爾和利特趕緊給他輸入魔力運轉溫養術,好幾個小時後他才堪堪醒來。
“沐恩,如果你繼續堅持要做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事情。等到了黑土荒原,我會傳授給所有小精靈我父親教授過的秘法。而這個所有小精靈裏,不包括你。”
看見馬車內的冰桶放的冰塊融化大半,就又從係統兌換了一個長長的冰塊,花費1萬界幣。
係統出品果然精品。這樣的高溫,即便是施放了寒冰術,也不過20分鍾就化的幹淨。係統一個冰塊可以管2個小時。也才1個萬界幣,經濟實惠。
放上冰塊的馬車溫度慢慢降下來,幼崽們有儲能器加上冰塊降溫,17個人擠擠馬車還是能坐下的。
小精靈們這邊不用擔心了,傷員那邊挺惱火。昨天已經有人需要一連施放三個溫養術才能勉強行走了。
跳下車的時候又對上沐恩不服氣神情,黝黑的瞳孔藏著孤狼般野性正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她頓感額角不住跳動。她隻得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心靜自然涼……
“殿下,沐恩本性是好的,隻是有些叛逆。還請殿下教導他們時不要將沐恩排除在外。”
她轉頭看著銀發精靈一向淡然的神情上隱帶著幾分焦急,旁邊趕著馬車的利特也是一臉焦急欲言又止。
心裏了然,這是怕她區別對待呢,但是……
“我不會沒有任何理由的收回我說過的話。你們應該改變沐恩的想法,而不是試圖改變我的。”
“伊撒爾,隨我去看看傷員。”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熱油上,而她不得不適應這樣的熱意。腳底在第二天就被磨出水泡,被她挑破後出血再結疤又被磨破反反複複直到最後成了老繭。
她讓伊撒爾給幾名傷重的精靈施放了治愈術。治愈術是二階魔法,而伊撒爾自然無法完整的施放。借用儲能器才勉強放出一個黯淡無光的光球,光球隱入身體,幾個傷員臉色才好了些。
馬車隻有一輛,正給小精靈們用著。而這些傷員也急需一個可以遮擋太陽的馬車。
南希忙碌後又回到馬車旁,遠方無窮無盡一片黃沙接著一片黃沙。
想起今日啟程前她向銀刃騎士團團長借馬車時的情景,眼裏如同結了冰的湖水刺的人心寒。
“南希殿下應該知道我們銀刃騎士團除了護送精靈們到黑土荒原以外,還有其他軍務。三王子殿下下令讓我們進入迷霧森林外圍采集將要成熟的虹光水。”
“馬車中都放著魔光彈和其他軍資,輕易不能移動。實在是愛莫能助。”
“南希也知道這樣的要求令米勒團長為難了。可…南希除了米勒團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向誰求助……”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嬌弱不堪,像未經世事的小女孩遇見困難不知所措向依賴的人求助撒嬌。
麵容沾染點點黃沙,一身衣裙也被染黃,即便是這樣狼狽也無法掩蓋少女清妍絕倫姿容。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祈求望著麵前的人,晶瑩眼淚在眼眶打轉搖搖欲墜。
見麵前人沒有回應便傷心的低下頭無聲的哭泣著,露出白皙的脖頸曲線。
“如此,南希就不為難米勒團長了。南希這就離開。”
傷心的少女半低著頭試圖強忍淚水,連聲線也微微顫抖著,可不爭氣的淚水仍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劃過臉頰。
她側首立在黃沙中,發絲被風微微揚起,低頭不想要別人看透她的脆弱。那惹人生憐的模樣即便換做鐵石心腸的野蠻人也忍不住要衝上去替她擦幹眼淚。
“南希殿下,前些日子您來我這裏兌換食物的時候,手下的人一不小心拿錯了儲物袋。瞧我這記性,一上路就忘了個精光。這是為您準備的食物,還請殿下原諒我的疏忽。”
米勒將儲物袋交給身邊的副團長,生著一幅賊眉鼠眼的壯漢幾步就跨到南希身邊。
南希頷首嘴上說著萬分感謝的話語,雙手接過儲物袋。眼角猶帶著淚珠,微微屈身行禮後款款離去。
“團長,幹嘛要對這個精靈公主這麽優待。王城不是下令讓他們永世不得離開黑土荒原麽。”杜魯眼神緊緊鎖定著少女離去背影,一襲半黃半白的衫裙也遮蓋不了她美好曲線。
南希聽見身後不加掩飾的惡意,身形微微一頓,運行著魔力在耳朵上,正想要細聽,卻發現什麽都聽不見了。也不敢停留讓人生疑,隻得帶著尤裏離開。
“杜魯,別惹事。王城派了信鴿傳話,那位水係精靈小姐正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呢,”米勒眼神一瞥看見那位精靈公主殿下正豎起耳朵想要偷聽,心裏不由失笑,隨手放了一個隔絕陣,
杜魯不以為然:“不過是一個戰敗的精靈公主罷了,還被施了禁魔咒,能翻起什麽風浪,”
米勒笑笑沒再說什麽。王城傳來的消息可不止這些,那位正得陛下青眼有加的精靈小姐叫什麽來著。
哦,聽說那位是叫做芙薇還是芙麗來著。天知道,他對這些八卦消息不感興趣。
但那位芙麗小姐在王城裏可是掀起了腥風血雨呢,堪比大地震也不為過。
國王陛下為了她勃然大怒下令處罰王後禁足三月,好像是因為王後在避子湯裏加了禁藥。
從他回營到現在可是接到了不少帶著香味的飛鴿傳書,要求他在路上隨便製造個意外送這群可憐的精靈去見他們信仰的自然之神。
他當然沒有聽從這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貴族太太們高高在上的命令。
按照王子殿下的命令,將一個月的路程拉長半個月。哎呀,他可真是仁慈,真應該告訴那些可憐的精靈,是他好心放了他們一命。
米勒眼神玩味,在貴族眼裏,任何人的生命都比不上一頓精心烹飪的下午茶。
這位精靈公主殿下可不是個簡單角色,在驛站休整那幾日,刺探消息的手下時不時帶來她的消息。
動員族人提前儲存水源和魔力,剛剛又在他麵前刻意用了美人計。雖然生澀了點,但是十分成功,差點連他都動心了。
一個有計謀,有魄力,能屈能伸懂得利用自己美貌的帶刺兒美人,他可沒福氣消受,一不小心那可得付出慘痛的代價呢。
米勒看著杜魯眼神越發肆意帶著男人對女人的侵略,不枉他特意在那位精靈公主殿下求見的時候叫上他。
變得越來越有趣了,米勒心裏越發期待事情發展。
眼裏升起晦澀不明的光芒。
不知道你是否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呢……南希殿下,你又該怎麽應付杜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