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一項材料是玄冰獸之心,我無法處理。我選擇棄權。這局是卡洛兒同學取勝,當之無愧。”
正當卡洛兒冷嘲熱諷大肆嘲笑她是個臨陣脫逃的逃兵之時,卻發現一直附和她的同學不再出聲讚同她?
怎麽回事!她分明就是個懦夫而已!
台下有煉藥係學生不解:“玄冰獸一向不被世俗認為是有生命之物,你為何不能取心?”
“在我精靈典籍中,曾有先祖遇到一位七階玄冰獸,可口吐人言,可感應天地。連天地法則都賦予了玄冰獸靈智與修煉的能力,如何不承認它們是有生命之物?”
南希愛撫摸摸這還懵懂舔舐/著她手心的小獸。
它通體晶瑩,頭生兩隻小角,足生四蹄,兩隻大眼睛就像泉水一般清澈。身體不見任何血管,就如同水晶一般夢華美麗,唯獨胸腔中一團混沌在砰砰跳動。
這是極寒之地中水元素順應天意而生誕生的靈物,它們形態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胸腔內那混沌一般的心髒。
因其混沌之心蘊含了一絲混沌之意,頗有入藥價值。早在被人發現之時就被記載此物化形時是在模仿它們還是水元素之時見過的活物,並沒有真正靈智與智慧。
南希將小獸還給學院老師:“若我沒有猜錯,這隻小獸應該是有同伴的。它將同伴當做母親才會照著它的樣子化形,此獸頗有靈性,希望學院不要將它取心,好生培養或可作為戰鬥寵物。”
“此次比試,南希棄權。”
精靈公主帶著她的侍從施施然離開了。觀賽的學生也紛紛離去。
卡洛兒的追隨者們站在她身後麵麵相覷。不知是繼續慶祝還是等待卡洛兒的指令,也沒人敢去觸這個黴頭打擾卡洛兒。
有那沒眼力見的看見另一張桌上精靈公主留下的那些處理好的材料,讚歎道:“她處理的真好!真完美!”
下一秒他就被卡洛兒一個掌風抽到了台下。
“沒用的廢物!”
卡洛兒一聲嬌喝,身影便消失在教室中。
追隨者們紛紛追了出去,隻留他一個人捂著臉收拾教室裏的爛攤子,他嘟囔著“本來就是嘛,要是她最後取了玄冰獸之心,贏得就是她了。”
卡洛兒一路衝到了狩獵場,衝著巨木一通發泄。好幾株參天巨木應聲倒下被火光吞沒。
明明是那個膽小鬼取不出來玄冰獸之心還假惺惺地裝腔作勢說要棄權!
憑什麽大家都要給她喝彩!她贏得正大光明,贏得堂堂正正!明明是那個精靈公主輸給她了!
還找這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與接口!輸不起的討厭鬼!去死!去死!
“通通去死!”
早晨精心做的發型此時也散亂在耳邊,卡洛兒雙眼充血,雙手冒著衝天火光,此時沒有任何人敢接近她。
“卡洛兒,冷靜。明日我會將精靈南希擊敗,她不會再出現在學院裏。”
金百莉才懶得和她廢話,一個手刀就打暈了還在發瘋的卡洛兒。要不是好友妮可一直苦苦哀求,她才不會管這樣的閑事。
就這點心胸和氣性還想做她的夥伴?
讓她做夢去吧!
不過,是時候給妮可找一個新的玩伴了。
而此時的南希卻沒有一點輸了比試的鬱悶,她嘴角揚起一抹怪異弧度。
【係統,那玄冰獸當真有異水的氣息?】
【應該是戰鬥係學院中那高階煉體液湖泊誕生的異水,那小獸不知怎麽的遇見過,又或許是異水賦予了那小獸幾絲靈性】
“殿下,你別難過了。明日的弓箭比試我相信殿下你一定能旗開得勝!”
尤裏的話將南希從思緒中拉出來,她莞爾一笑。
“放心好了。我會勝利的。”
她當然會取得勝利,還要摘取金百莉的勝利成果。
她還要參加和皇家學院的狩獵比賽。她會帶著尤裏劃水,就是要看著那金百莉明明看她不順眼卻還不得不帶著他們取得勝利的那氣得跳腳的樣子。
要是能打破她那一成不變的麵具就更好了。
作為狩獵比賽的勝利者她還要帶著尤裏去那煉體液湖泊中磨煉身體,再趁所有人不備喚醒異水,將聖德學院攪得個天翻地覆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不然她幹嘛耗費這麽大力氣陪這些千金小姐玩這些過家家遊戲?
她又不是吃飽了撐得慌!
當南希恰好回到了萬森園之中,卻撞見珀金一臉激動跌跑進來。
“城中今日關於精靈和公爵之女的比試的流言傳的人人皆知。地下賭場裏麵有大莊家坐莊,我壓了100萬金幣和局!現在已經收場了,好多人都還在叫囂沒下注要求莊家重開,可那神秘莊家非但沒有重開還把這些鬧事的賭徒全部都趕出去了。”
亨利彈彈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多少?100萬?你把我今天給你買果樹的貨款也拿去下注了?”
“賠率7。4!這是穩賺的買賣!”
南希側目,珀金此時雙眼充血,脖子的青筋都迸出來了,足以見他有多麽激動。
亨利甩了一個白眼給他:“那請問你想過,明日這740萬金幣你有命拿有沒有命用呢?”
他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來的伊撒爾,幾步向前:“南希,我們從不歧視珀金身為半精靈之事。可自從他回來之後他的行蹤從來不與我們交代,他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我們無法幹涉我們認了,畢竟他現在沒有入族譜。
可是他的乞丐互助會與精靈發生衝突。明明是乞丐們的錯他也維護他的手下,我已經收到好幾個精靈的抱怨了。”
“他行事激進,自然有伊撒爾管教他。我們身為外人無法插手。可是南希,他越發無法無天了,100萬的金幣說用就用?這麽大的賭局背後的勢力他有沒有想過?他可有征求過任何人的意見?
是,你是給了他60萬金幣,那剩餘40萬屬於他挪用吧了!這事,你或者伊撒爾必須得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
南希頭疼,該來的還是來了。
珀金不可能那麽順利融入到精靈大家庭中,而精靈們也不可能毫無意見的就接受他。
不關乎他是不是一個半精靈,就他這個獨狼性子就注定不被大部分精靈所喜。
她知道今天這事必須給出一個交代,不然珀金往後都無法在萬森園立足了。況且他這性子確實該管管了,伊撒爾太慣著他了。
“珀金,我記得初遇你時你為了死亡林那不到一萬的金幣可以枯坐五天五夜。怎麽現在手握百萬金幣開始飄了?”
“百萬金幣在庫斯卡王城這銷金窟確實不算多,可你孤身一人拿出來就足夠打眼了。你以為你那小成的千幻訣可以騙過多少人的眼睛?你問問伊撒爾,他替你擋了多少暗箭!你看看他緊握拳頭中是不是他吐出來的鮮血?”
“你真的令我很失望。不顧後果,沒有大局觀,你的眼中永遠隻有那金燦燦的金幣!”
“精靈可以狡詐,可以貪婪,可以貪財!但是精靈要隨時保持絕對冷靜,不因狡詐、貪婪、貪財危及自身甚至家人!”
“從現在起,我要收回我賦予你的所有權利。去禁閉室思過,任何人不得給他送飯!”
“或許隻有那經久不忘的饑餓感覺占據了你那空空腦袋才能令你記起來,你究竟是誰!”
南希拂袖而去,尤裏也緊隨其後。
所有精靈離開了議事廳,唯獨伊撒爾靜靜陪著自己的侄子。
“伊撒爾舅舅,你受傷了?嚴重麽?”
珀金緊張的檢查著舅舅的身體,直到確認沒事他才鬆口氣。殊不知伊撒爾本就是精湛的醫師,想要隱瞞自己的傷勢輕而易舉。
他隻是想要證明自己,他好像又做錯了。
伊撒爾什麽都沒說隻是抱著那哭泣的少年,默默拍著他瘦弱背脊,就像從前他哄睡菲莉絲那樣。
等他哭夠了就帶著他到了禁閉室。
“珀金,精靈永遠是你的家人。”
所以,你不要再從金幣中汲取安全感了,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