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戒中放好了幾千人份的魔獸湯,止血紗布已經分配給每個水係.我們會在家中等你們回來。”
南希微微一笑:“辛苦你了,亨利。帶上貴賓卡,待會你去華川商會和貝茨商會買帶致幻屬性的藥材,致幻藥劑常用的輔佐藥材也每樣多買些。國庫卡我們物資的事情要守口如瓶,就表現出為難樣子就行。萬森餐館和花店在雪災結束前停止營業。”
南希抬頭望了眼那暗沉不見光的天日,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鵝毛般的雪花。冰瑩雪花很快就在她掌心中化作水漬。
“換上手術衣,再披上鬥篷,出發!”
“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會抽個時間去找些礦產幫你激活火神之怒.”
亨利點頭,當她走遠了那眼中火熱才顯現出來。
他毫不懷疑,她所說的找些礦產就一定能找到。
告別亨利後,南希便領著二十多個精靈臉色匆匆冒著鵝毛大雪直奔平民區的教堂。
冷!
即便是她用了魔力保持體溫依舊凍得冷不禁一哆嗦,刺骨寒意似乎是順著骨頭縫裏鑽進來的。
可想而知那些貧民和低階職業者是何等艱難處境了。
剛到教堂門口,她解開了鬥篷,露出了一張臉色蒼白的芙蓉麵。
“精靈公主,今日早晨有一病人突發病症,用了聖光治愈術也沒有用。還請你看看。”
甚至來不及多問幾句就被小跑著趕來的牧師拉著去了教堂後院。
不管是教堂還是後院都擠滿了避災的人們,每個人都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行走間稍不小心,就會踩到他們的腳,而他們連痛呼都不敢。
那牧師心急若焚想要將她直接拉進病房區,卻被偽裝成杜力的伊撒爾攔下。
與他平日裏的磁性嗓音不同,他的聲音變得粗獷有些沙啞:“殿下,病房中一切情況不明,請您帶上口罩避免怪病傳染。”
南希愣了愣:“對,所有人戴上口罩。”
進到被隔絕陣隔開的病房中,撲麵而來的濃烈腐朽味道差點激得南希當場吐出來,南希艱難忍住生理不適。
本來她還有些疑問,那些五髒生了腫瘤的人又沒有明顯發病特征是如何判定成怪病病號的。看著每張病**的病人黃不拉幾的皮膚顏色她就頓時明悟。
病房很明顯被分為兩個區域,一邊是四肢長了肉瘤的,一邊是五髒生了腫瘤的人。
四肢長了肉瘤的人精神普遍要比五髒生了腫瘤的人要好些。但是四肢長了肉瘤的重病號也沒好到哪裏去,南希甚至看見有個病號腳踝長的肉瘤已經開始腐爛好似還有蛆蟲在內裏蠕動。
南希強忍心裏想要吐的衝動,強行告訴自己,這是病號!這是病號!忍住!
“精靈公主,這就是一直在發病的病人。你快看看!”
這不就是剛才看見那肉瘤生蛆的人麽!
離得近了才清晰的看見那密密麻麻的黃色蛆蟲在他腳踝處生的肉瘤中不停蠕動。即便是戴了口罩,一股死氣和難以忽視的腐臭味也直衝鼻腔。
病人此時痛苦的全身抽搐,滿臉淚水哭喊“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救救我”
她轉頭看向精靈們,除了伊撒爾,其餘水係都是一副捂著嘴作嘔姿態。
南希冷聲:“誰要吐出來就滾回去!別給我拖後腿!”
迅速給自己帶上手套,拉開礙事的牧師。她冷靜的下著命令:“杜力,檢查病人全身有多少肉瘤,施放溫養術穩住心跳。”
“水係留三個人當助手,其他水係去其他病床登記病人信息。性別、年齡、實力、全身長了多少肉瘤以及發病時長。”
“是!”
“這個病人病發有多少時間了?”
見那牧師呆愣著仿佛沒聽見,她又提高了聲音。對方才如夢初醒:“七日了。”
南希心裏冷笑,那這怪病早就在神誕日當天爆發,不過是在神誕日之後才報上去而已。
握住病人的手探入魔力,南希眉頭越皺越緊。他的小腿經脈連血液都完全不流通了,即便是魔力也無法進入了。
“杜力,在病人左腳腳心劃開一道小口子,再用溫養術治愈。”
“殿下,沒有血液流出,用了溫養術也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她的猜想沒錯,這人的小腿已經完全壞死了。且這壞死現象還有蔓延之勢,才會令他如此痛苦。
“請教堂收拾出一間屋子作為我的手術室,要有三扇窗戶,用隔絕陣隔絕外界空氣,手術床高度到我的腰腹高度,需要一盞明亮射燈。再叫一個精通斧頭或者砍刀的傭兵來。”
“杜力,給他喂一瓶二階生命藥劑!”
“啊?”對方似乎不在狀態,還是被精靈公主這一番雷厲風行舉動驚到了,不可而知。
她俏臉含霜,一麵握著病人的手溫養他的心脈,一麵冷眼望著那看起來就是剛入門不久的牧師:“閣下若是不想配合我救治病人就請光明教廷換個牧師來對接我!”
對方被她這番冷語驚到,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忙慌開口:“我這就去準備手術室!不過叫傭兵來做什麽?”
“截肢!”
不一會,牧師就帶著一個彪形大漢腳步匆匆而至。
南希指著自己在病人腿上畫好的記號:“一刀直接砍斷,不得第二次用勁,能做到麽?”
傭兵樂嗬一笑:“精靈大人,可千萬別懷疑我吃飯的家夥事兒。”
“瑞嘉娜,往病人嘴裏塞個布條,一直放治愈術不要停。杜力按住病人,牧師你第一時間取走斷腿,其餘水係第一時間用止血紗布捂住斷腿!”
傭兵仔細端詳那處記號,想了好幾個用力姿勢選了一個最穩妥的姿勢,舉起寒光閃閃的砍刀,眼神示意南希可以發號施令了。
南希用魔力護住病人心脈,冷聲開始倒數:“3!”
“2!”
“1!”
…………
一聲慘叫後病人痛暈過去,而三個水係精靈眼疾手快用一大團止血紗布包住斷腿,快速給他止血。
伊撒爾利索換下第三團止血紗布:“殿下,血止不住。他要死了。現在再給他喂生命藥劑太晚了!”
那牧師也被嚇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抹著淚水哭著給病人放著聖光治愈術。他是剛入會的牧師,這是主教交給他的第一次正式的任務,也是他第一次直麵死亡。
“不,他不會死。我說的!”
南希掏出一個長長奇怪的東西,毫不猶豫紮進離斷腿創麵一公分的經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