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燦爛陽光灑下。多日連綿不斷的小雪迎來了短暫停歇,城中人們紛紛走出家門享受著難得的溫暖陽光。
華爾大街,精靈醫館門前聚集了不少行人。他們麵色擔憂地看向看守在精靈住所前的士兵們,交頭接耳著。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精靈們的身影了,他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隻知道帝國派軍隊守在精靈住所門前,不準任何人進出,就連小孩無意間靠近也會被毫不留情地驅趕。
而華麗宮殿中,王後正在庭院享受著早餐。侍女們在她身側小心翼翼為她夾菜,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燦爛陽光灑在她側臉,投射出一片暗色陰影。她執起絲綢帕子輕輕擦拭唇邊,她的手指極為白皙瑩潤,那是每日都要用高階獸奶浸泡保養才能養得出來的纖纖玉手。
“那精靈公主可服軟了?”
“回王後陛下,那小賤人骨頭硬得很。雙手雙腳指甲全被拔了,全身剩下都沒塊好肉了。就這樣,還叫囂著呢。就該把她舌頭割了,再把牙齒給拔光,看她還怎麽嘴硬!”
“陛下什麽時候回城?”
“估摸著就這幾日了。”
正在說話的嬤嬤像是想起了什麽,多嘴道:“這七天,大王子每日都盯著提審,倒是積極的很。恐怕其中有詐,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便派人去查查吧。再傳令,我要提審精靈公主,和薔薇夫人。”
氣質優雅的王後抿了一口香濃茶水,再起身讓侍女整理好衣物。
僅僅帶上隨身嬤嬤,左手輕搭上嬤嬤的手,便步步生姿往庫斯卡宮殿中最為肮髒的地方——地牢走去。
而地牢中二十幾個牢頭正在忙碌著,忙碌打掃十年都不見得清掃一次的地牢!
王後陛下要親自審問犯人,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可不能把王後陛下的裙子給弄髒了,不然他們都沒好下場。
牢獄中,一名近侍官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子——亞德裏恩王子。
他不知道自己主子這是怎麽了,每日都要來盯著審問精靈公主,甚至還讓自己私下打點讓人給精靈公主送去食物和水,要不是他極力勸阻,估計主子都要以單獨審訊為由頭,親自給精靈公主上藥了。
王後黨的勢力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王後本就不喜歡主子,這麽多年主子都忍下來了,為何偏偏在這件事上如此固執!
他不懂,可也隻得盡全力為主子打掩護。
牢頭們還在盡心盡力打掃著,可經年都沒有打掃過的地牢再怎麽臨時打掃也不可能掃幹淨。
王後潔白的裙擺沾染上點點髒痕,她的眉峰微蹙,而站在牆角的牢頭們更是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把精靈芙薇和精靈公主都帶上來。”
不一會,身強力壯的牢頭就拖著精靈公主走來,她低垂著腦袋,奄奄一息,讓人不禁懷疑牢頭是不是認錯人了,把一具屍體拖來。
“王後陛下,這精靈公主昨日昏過去兩次,小人剛才給她灌了好幾甁生命藥劑。”估計一定能讓王後陛下玩得高興。
“辛苦了。”王後輕描淡寫。身側的嬤嬤掏出一把金幣讓牢頭趕緊退下,讓牢頭們自己分了。
看著刑架上垂著頭,渾身血跡,全身上下布滿老舊鞭痕的精靈公主,她的雙手血肉模糊讓她看了都覺得有些不適。
聽說這幾日審問的時候歐文讓人用銀針狠紮她手指,再灌了辣椒水都沒讓這精靈公主鬆口。
當真是個硬骨頭呢。
不過……
“精靈公主南希,聽說你不怕針紮十指,更不怕灌辣椒水?”王後執著一把羽毛扇,遮住了口鼻。這裏實在太臭了,得早點結束這一切。
刑架上受盡折磨的精靈公主抬起頭,聲音狼狽但語氣極為堅定。
“嗬嗬,針紮十指,鐵烙肌膚,什麽辣椒水我統統不怕!你最好多放些辣椒,昨天的辣椒水不夠味,不夠盡興,來人呀,再給我一瓶感知興奮藥劑!”
王後攔住了要揮鞭的嬤嬤,讓人取來銀針。
“王後陛下,這針太小了!您得換粗點的!不然南希都感知不到呢!”南希見她一步步逼近,眼裏一點恐懼之色都沒有。
還有五天!
再堅持五天,小麥就可以收割了,她就可以借著銷售小麥種子這一遭收集到足夠多的萬民請願書,就能利用民心不得不逼著這宮中的人放了自己!
刺骨疼痛再次傳來,卻不是從指尖傳來。
王後竟然捏著銀針在自己額頭上刻著什麽,在感知藥劑的加持下她能感覺到她每一個動作,疼痛如潮水一般穿透腦仁,再擴散至全身。
南希咬牙拚命忍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取悅這些虛偽的魔鬼。
她死死盯著王後,或者說是站在王後的亞德裏恩王子更加合適些。
劇烈疼痛讓南希眼角劃過一絲淚水,或許還有別的原因讓她沒忍住眼淚。
那銀針寒光閃閃,慢慢下移直到對著自己瞳孔。
針尖直直定在離瞳孔微乎其微的距離,仿佛下一秒就能戳瞎她的眼睛。針尖放大,她的瞳孔猛縮,就連透骨的疼痛此時也忍耐住了,不敢有絲毫動彈。
巴倫近侍官用手死死拉住大王子衣袖,使勁眨眼使眼色示意他此刻絕不能出聲阻攔。
“看來精靈公主還是有害怕的地方呢。”王後取出一麵精致銀鏡,放在精靈公主麵前,她似乎對於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
她在精靈公主額間刻了個囚字。這銀針是特殊裝備,帶有傷口不可愈合之功效,再配上特殊顏料最起碼能保持三年以上。
她最是討厭精靈這張臉,不管是薔薇夫人還是這精靈公主。
她嫉妒著每一個比自己美麗的女人,嫉妒得發狂!
再沒有比自己親手毀掉一張比自己美麗的漂亮臉蛋更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了。
“王後陛下以為這樣就能摧毀掉南希了?”
“做夢!”南希狠狠盯著她,眼裏皆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暴戾。
“我知道精靈公主不怕。”
“薔薇夫人呢?十指紮針,拔掉所有指甲,十字鞭鞭笞,額間刻字這些她也不怕麽?”
南希這才看見隱在黑暗之中被捆住雙手早已淚流滿麵的芙薇。
不!她可以忍受這些!她的芙薇不能!
為什麽偏偏是現在,明明再堅持五天就能看見曙光了!
為什麽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