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畢夏普公爵回家後,來不及換衣服就腳步匆匆的看望女兒去了.

躺在**的少女看見父親來了露出一個笑容,被侍女攙扶著坐了起來,“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議事庭的人也是,幹嘛什麽事情都扔給您……”

畢夏普公爵對女兒的關心十分受用。

父女兩人交談的場景看起來十分溫馨。畢夏普公爵替女兒整理臉頰邊的碎發,看著她日漸紅潤的臉頰才放心下來。

“精靈公主的醫術真是神奇,莊園裏的五階醫師都沒有辦法,這才幾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金百莉唇角的微笑無懈可擊,“妮蒂亞並非沒有辦法,隻是無法確認是否感染了瘟疫.我想著精靈公主是破腹之術發明人,又是精靈中醫術最高明的,才想請她來看看。沒想到她看了眼就確認了是瘟疫,還把女兒給治好了呢……”

“金百莉,你會後悔麽?”

謊報自己感染瘟疫利用畢夏普家族的勢力強迫陛下放出精靈公主,你得保證自己不會後悔!

“父親,女兒做的任何事可能會有遺憾,但不可能後悔。當做不做才會後悔.”

我不後悔!帝國此時囚禁精靈完全是自取滅亡。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守護帝國!絕不讓平民淪為貴族們政治鬥爭下的犧牲品!

萬森園,亨利剛送走來送禁魔咒解藥的近侍官,就看見尤裏一瘸一拐走來。他皺起眉頭,你不在房間待著做什麽?”

尤裏抿著唇,“我要見殿下!”

“殿下有令隻讓伊撒爾照顧,任何人都不準進去。你覺得你從小與殿下一起長大就可以搞特殊麽?”亨利冷哼一聲走遠了。

議事廳中,亨利把藥劑一一發給精靈們。

精靈們俱是一飲而盡,感受著身體內仿佛有禁錮被打破,眼裏飽含熱淚。

這是殿下用自己換來的解藥!

“亨利,你求求殿下,就讓一個人進去看看殿下情況怎麽樣了,我們絕不會打擾殿下!”瑞嘉娜眼睛紅腫,她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殿下真的獻出靈魂之火徹底成了國王的奴隸。

“別想了,殿下就是不想讓精靈看見她的慘狀才下令不準任何人探視。有那點閑心不如好好修煉。沒了禁魔咒,我看不到四階的廢物拿什麽當借口!”亨利就差指著水係點名道姓了。

精靈們沒有與他計較的意思,畢竟他被毀容了變得暴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角落裏,亨利摸著自己臉頰那醜陋疤痕又想起了南希對他說的話。

「這是勳章,時刻提醒你,精靈受過的屈辱!」

是啊,這是勳章,提醒著每一個精靈,他們曾遭受的一切。

精靈們都眼巴巴守在殿下房門外,聽見伊撒爾端著一盆血水出來便圍了上去。

“伊撒爾,殿下怎麽樣了?”

麵對他們的詢問,伊撒爾一言不發,隻是默默把血水倒了,便欲回到房中。

他銀色瞳孔幽幽看著擋在麵前的瑞嘉娜,“你們想要聽到什麽答案?希望我告訴你們,殿下平安無事麽?”

他反諷道:“可能麽?你們覺得可能麽?”

“讓你們進去看殿下又能怎樣?你們有誰能代替殿下承受痛苦麽?!”

“不能就滾去修煉!”伊撒爾一聲怒吼,隻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房門再次被關緊。

聽見動靜的南希睜開眼睛,“你又在發什麽瘋?”

伊撒爾沉默,隻是替她清理著左手臂上的傷口。

新傷加上舊傷使得她身上每一道傷口都極為慘不忍睹。

他手中動作無比輕柔,南希不怕痛,可傷口中的腐肉被切除的那一瞬間肌肉不自自主的抽搐。

用溫水將傷口一遍遍衝刷幹淨,最後在用抹好藥膏的紗布一圈圈纏好。

直到他又要端著血水往屋外走時,南希叫住他,“你在憤怒什麽。”

“殿下要以身犯險不停激怒對方換來這一身慘烈傷口,伊撒爾作為您的臣民有什麽質疑的資格呢?”他用了詠歎調,聽起來極為陰陽怪氣。

“一件事情重要的是結果。”

“是!所以可以不顧自身!不管你的臣民有多麽擔心,你可以隨時玩命!不論你做什麽,都有人為你兜底!”

南希想再說些什麽,告訴他自己想要獻出靈魂之火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她料到了瘟疫也許會再次爆發,自己遲早會被放出來。

她不顧自己被用重刑也要拖那麽久隻是想要爭取解除庫斯卡王城98個精靈身上的禁魔咒。

而她做到了,就算受了一身傷她也覺得值得。

她想告訴他,可是看見他的背影又覺得難以開口。

再說,她是公主,他是騎士。哪有吵架要公主去哄騎士的?

直到兩日後,康納德族長帶著瑪吉拜訪,她與伊撒爾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小精靈,瞧你這淒慘樣子……”康拉德將驚訝藏於眼中,語氣帶著三分玩笑坐在窗邊打趣著她。

雖然小精靈這幅慘樣他早在夢裏看見過,可真到親眼所見時,他還是打心眼裏敬佩她。

連日不斷的折磨讓她身上一塊好皮都沒有,雙手雙腳更是慘不忍睹。可以說要是沒有了他今天帶來的生命之樹萬年汁液,這小精靈雙手雙腳肯定恢複不到從前那般靈活自如。

想必,這一點也在對方的算計中。

真是一個,狡詐又聰明的精靈呢。

“多謝康拉德族長帶來的生命之樹萬年汁液。”

瞧,他都沒開口呢,這小精靈就開始要東西了。

“按照你的計劃,我們在迷霧森林內圍找到了一塊好地方,適合精靈居住,地方也大。”

“多謝,我會盡快提供圖紙。到時候還請康拉德族長替我協調獅鷲族一族。”

“比奇那家夥巴不得呢。畢竟你可是付了報酬的。”

要麽怎麽說人族和類人種族是大陸上所有種族中最聰明的呢,僅僅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就將比奇哄得死心塌地為她辦事。

一個能讓她親手接生的那隻獅鷲小崽子突破八階的承諾!

“你為何要保留你額間的刺青?”瑪吉見她服用了生命之樹萬年汁液,傷口開始慢慢愈合,卻唯獨漏了她額頭上恥辱刺青。

“我要做帝國的狗!一隻不服管教見誰咬誰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