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就那麽自信,大王子會相信你這些鬼話?】
馬車上,南希透過窗簾看著這片荒涼景色,目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溺在海裏一心隻想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不會相信他聽見的,也不會相信他看見的。他隻願意相信他想要相信的】
隻是她真的沒有料想過,他對精靈下手竟然是為了這麽可笑的理由。
她有些鬱悶,這算不算咎由自取?
雖然就算沒有大王子,王後黨也會有理由逼著國王將她下獄,可一想到這麽個理由,她就說不出的鬱悶。
這就是傳說中的,我刀我自己?
這就是披馬甲號的附加作用麽?
這種揮之不去的鬱悶直到她回到萬森園之中看見蘭伯特懷中抱著的東西才消散,她快步走上前,“蘭伯特,你做出來了?這是魔光彈?”
蘭伯特裂開嘴笑得露出兩排潔白牙齒,“南希,我做出來啦!新型魔光彈,比普通魔光彈多注入了一半的魔力,每個魔光彈中有25萬魔力。而且這種果殼穩定性極高,甚至可以注入火係魔力!”
要知道普通魔光彈因為魔力容易被引爆的的原因,一般隻能注入木係或者金係魔力。不是沒有想過注入威力更大的火係魔力,隻是注入火係魔力的魔光彈極難保存,即便是一丁點的磕碰都能導致爆炸。
南希聞言也是一喜,她是真的沒想到這爆炸果這麽好用。
這些軍備也有了,就差士兵了。
南希攔住正想出門的胡利,“亨利呢?尤裏呢?還有查德呢?”
胡利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她眼神變得犀利,“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殿下,亨利帶著人去雷樹莊園收拾帝國探子了。”語罷便一溜煙跑遠了,“精靈醫館還等著我去做助手呢。”
南希頭疼,感受了下識海中的共生圖騰,果然,海登也跟著去了。
算了,就讓他們把這些日子積壓在心裏的鬱悶發泄出來。
血海深仇自然要用鮮血來洗刷。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又拿出一個儲物戒遞給蘭伯特,“這些小的也做成魔光彈。先做出一批給你和路易斯作為防身之用。”
冷不丁被提到的路易斯猛然抬起頭,“給我防身?”
蘭伯特點點頭,再看向路易斯那張精致小臉上滿是錯愕,想起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幫了自己不少忙,“我有小流星防身就好了,我會盡快做出來給路易斯的。”
南希拉著路易斯坐下,“你身體中的致幻劑藥性被激發的差不多了,現在給你喝的藥就是解藥了,它會幫助你一點點煉化。你的實力也會慢慢恢複。你以前是幾階?”
路易斯有些難以啟齒,“三階……”
她會不會瞧不起自己呀……他小心翼翼瞧著她的臉色。
“鮫人王族天賦應該也和我的精靈王族天賦一樣,你現在抓緊一切時間修煉盡快突破到四階。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你的實力越強越能保護自己。”
她沒有再說那些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空話,這些一聽都知道是假話的話就不必再說了,連她自己都不信。
“我不知道到時候是什麽情況,但我會盡力將你安排好。但是世界上有很多意外是我無法預料到的,就像這次一樣。萬事無絕對,你得做好準備。”
離王宮不遠有一處莊園,修建了好幾座氣勢恢宏的尖塔,一磚一瓦皆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這裏沒有寒風沒有冰雪,仔細一看竟是用了大型隔絕陣。這裏花團錦簇,就連小道上也開滿了爭奇鬥豔的花兒。
而莊園的主人此時正滿眼陰鷙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醫官,“可有藥劑能醫?”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醫官望了眼被二王子生生一掌打死的情婦,那從屍首蜿蜒而下的血液也讓他心中升起兔死狐悲之感,心中了然自己今天得知二王子如此機密必死無疑。
但他還想回家看望家人最後一麵,抬起頭戰戰巍巍小聲道:“家中還有祖父留下的手劄,也許記載著別的辦法。請殿下準許我回家翻閱手劄為殿下配藥!”
待他被士兵押解著回到家中,趁著妻子給自己端茶水的空當避開士兵耳目簡單交代了遺言,便喝下藏在書桌暗格的毒藥自絕身亡了。
他這一生在宮廷中知道了太多秘密,兢兢業業活著,每天都活在未知的恐懼中,隻留下遺言讓妻子帶著家人回到老家,立下家規再有醫師則永不入宮。
他並不害怕死後二王子會遷怒家人,禍不及家人,如果二王子違背那麽宮中將沒有醫館敢為他看病。
“廢物!都給我出去找!不能傳出任何風聲!”暴跳如雷的二王子捏碎手中密報,本想把那醫官家人也給悄無聲息給做了,但事情鬧得太大反而走漏風聲這才作罷。
這些天所有法子都試遍了,就連暗街裏那些平民用的助興藥也全都買回來,可依舊什麽反應都沒有。
他要如何接受自己不行這個事實!
“滾!”侍女斟茶不小心發出一點動靜,刀光閃過,頓時一聲慘叫侍女屍首分離。鮮血四濺,而聽到動靜進來收拾屋子的侍女們卻仿佛已經司空見慣,隻是麻木地更換地毯擦拭地板牆壁。
“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黑夜中麵沉如水的王子一聲令下就有無數暗衛出動,所有知道秘密的、可能知道秘密的都將永遠保守秘密。
逐利的商人和想要尋求庇佑的傭兵團都到處搜羅美人想要獻給二王子,絲毫不顧這些女孩沒被看上的下場就是被丟在死亡林中枯萎腐爛。
年邁管家守在門外聽見一聲慘叫便帶著人推開房門抬走屍身,滿眼心疼的看著頹廢坐在椅上的王子殿下,“殿下,還是請聖德學院導師們來看看吧……”
對於這些死在王子手下的無辜女孩們沒有一絲憐憫,他隻是心疼王子殿下,從小陪著王子長大的他早已把王子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二王子默不作聲,隻是緊握的拳頭和眼底暴躁暗芒暴露了他的情緒。
“殿下,謝利辦差回來了。他想求見殿下,要獻上一瓶可以解除詛咒的藥劑,但條件是他要一個可以參與國務議事庭的名額。”
偉岸的王子站起身,“他最好能拿出些有用的東西。”
不然,就去和這些無能的女子一起在死亡林發臭發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