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幻星首飾行隻賣給精靈如此美到令人窒息的珠寶呢?”粉裙少女和精靈公主並肩走在庭院小道上,她撒嬌般抱怨著。

“也許是精靈閑錢比較多,為了芙薇的這套首飾和裙子我又要去打苦工賣學分了。”

“那傳聞中說你可以挑戰一百層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自在人心。精靈所求從來都是自保而已。”

“那傳聞中說你搶了二王子的人是真的麽?”佩格拿著羽毛扇遮住大半張臉,拉著她躲過人群,眼睛裏滿是八卦之光。

“她是不是二王子的人我不清楚。隻是聽傭兵提起她彈詩琴好聽,就買了回來想讓她學著唱精靈歌謠。唱得難聽我就轉手賣了。”

“哈哈,你不知道,好幾個貴族本來要將女兒嫁給二王子當側妃的,結果被正主知道了死活鬧著不肯,說是寧願死了也不和暗街女共事一夫。”

南希如何能不知道?

這就是她大鬧一場的目的。

不過她隻是笑而不語,佩格本想和她繼續聊些八卦,卻聽見有人在喚精靈公主的名字。

見有人來,佩格也識趣地讓出了地方,隻是離開之時望著那少女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想要提醒精靈公主但又轉念一想與自己無關,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父親本就不喜歡自己和精靈公主走得太近。

再說,以精靈公主的心機,誰算計誰還說不一定呢。

“南希,你什麽時候和佩格認識的呀?”

“不是很熟,不過是問些關於幻星首飾行的消息罷了。她隻是圖個樂子。”南希漫不經心解釋道,她的視線還是不由自主盯著那依偎在國王懷中言笑晏晏的人兒。

順著她視線望去,芬妮也露出羨慕表情,“薔薇夫人的裙子可真好看,也不知道幻星首飾行還有第二件這樣的裙子麽……”

“有的,不過芙薇身上這件沒了,僅此一件。”她的芙薇自然要獨一無二。

芬妮遞給她一杯粉色甜酒,而南希想也沒想直接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又和她聊起學院布置的課業。

這些天在學院裏,芬妮和她形影不離,她們已然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芬妮會邀請她去家裏做客送了她好看的雪麗花,而南希也邀請她在萬森果園中野餐,就像普通小姐妹那般親密。

和芬妮閑聊了幾句,覺得有些氣悶便和她分別自己跑去小花園透氣。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好朋友”芬妮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睛裏的光明滅不定。

南希隻覺得腦袋有些漲,有些體力不支地扶著一處樹幹靠著坐下,單手扶著額,視線一點點模糊。

捧著美酒的侍女見她難受便引著她到了一處房間內休息。

南希本想推開她奈何渾身軟綿綿,隻得任她帶著自己到了這處偏僻房間內。

她察覺到房間內的熏香有問題,讓她意識模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侍女冷笑著將門鎖上。

一種奇怪的空虛感從身體中升騰,一點點擴散細碎地折磨著自己。渾身冒汗仿佛就連每一根汗毛都被火焰燃燒,胸口劇烈起伏著,櫻桃小口微張著發出難耐喘息。

她掙紮著摔下床,一步一步艱難朝著窗戶爬去。

“啪嗒”

緊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又再次合上,南希艱難抬眸朝那人看去。

“為什麽?”

我把你當做好友,為何要算計我?我們不是約定好了還要去看淩霄花麽?

也許是她眼中的錯愕取悅了來人,來人蹲下身子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可說的話卻是那般惡毒將她打入煉獄不得翻身。

“因為隻有獻祭了你,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南希。就當你送我的最後一次禮物,好不好?”

芬妮半蹲著手指纏繞起一縷灰綠色發絲,如綢緞般光澤和柔軟觸感讓她心中妒火叫囂著快要把她吞沒。

憑什麽!

憑什麽她一出生就能擁有一切?

僅僅因為出身好,就能得到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

這不公平!

而她信奉的公平一向都是由自己討回,從不寄希望於他人。

“我的好朋友,待會喝醉酒的二王子會無意之間走到這處房間,而我會不經意間發現你消失不見大聲呼喊著叫人四處尋你。”

“好好享受吧,反正精靈做人情婦也不是第一次了呢。”

她一把將緊攥住自己手腕不放的精靈公主推倒在地,對著她眼睛裏的絕望笑得張揚,不同於她往常小鹿般怯生生的笑容,張揚又狠辣。

也許這才是她的真麵目。

不過獵物的狼狽姿態看久了也就索然無味了,她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一步步朝著門口而去。

突然,她的腳步停下,瞳孔瞬間緊縮,她失去對身體的掌控了!

芬妮睜大的瞳孔中清楚倒映出精靈公主的麵容,麵色潮紅但眼睛裏是冰到極致的冷靜,讓她瞬間有了妖異攝人心魄的美。

“在精靈麵前玩下毒?往雪麗花下催情香,你當精靈的鼻子是擺設麽?該說你對自己有極度自信還是太過愚蠢呢?”

捏起她的下巴把甜酒狠狠灌下去,“我給了你機會,很多次。”

“這裏的催情香會讓二王子神智模糊,分辨不出壓在身下不是精靈公主。我不會封住你的聲音,你大可以大聲呼救。看是你背後的主子站出來保你還是祈禱暴怒中的二王子不要將你纖細的脖子掐斷?”

“我從前就告訴過你,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你還是不懂……”

“可惜了,我十分欣賞你,有野心會偽裝的一朵帶毒白蓮花。”

這次該輪到她欣賞獵物的狼狽姿態了。

也許知道無路可逃,芬妮並沒有痛哭求饒,狠辣陰沉的眼睛隻是直直盯著她。似乎要望到她靈魂深處最醜陋的地方。

“好好享受吧,芬妮。”

“我不會帶著人到處尋你,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點體麵。”

“人族的男子生來就被教育隻要好好修煉就能繼承父輩的基業成為英勇騎士,可他們從來不會鼓勵女孩們拚盡全力修習劍術,她們隻被期待做一個完美的淑女。”

“可憐的女孩們能用什麽做武器呢?”南希縱身一躍翻窗逃遠,隻留下淡淡歎息經久不散。

喧鬧春日宴下,暗香浮動。

屋內火熱異常,盛然綻放在二王子身下的芬妮用她那不甘的眼神回答了那尖銳問題。

她要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