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哈維長老從那段往事中脫離出來時,他的胸腔中澎湃不止。又仿佛重回了那段戰火紛飛炮火連天的時光。
“科特那老家夥還活著呢。改日我見到他定要和他好好比劃下,叫他把欠我的五十年還回來。”
“當初這骨煉之法還是他的一個想法,不過後來被我完善了。他倒是消息靈通。”哈維長老冷哼一聲,從那張老臉上竟然還能看出幾分氣憤。
就像是和朋友之間吵架鬧別扭一般。
是啊,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好兄弟,有著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為了同一個夢想,活在大陸兩個角落裏。
一別已是快要三百年了。
“再不回來我這老家夥就死了。他倒好,躲在角落裏偷窺,那家夥肯定沒少在育幼堂說我的壞話。”哈維長老將那瓶藥劑一飲而盡,眼角一滴淚水瞬間劃過沒人瞧見。
他想,他現在的心情定然和那時的文森是相同的。
哈維長老壓抑著周身澎湃不止的強大力量,衝進房間內拿起手劄寫了一大通材料撕下來塞到南希手裏,“南希殿下,我馬上就要突破了。這是骨煉之法需要的輔助材料,請您到古爾鎮一趟。”
他火急火燎地鑽進房間,口中大叫著,“洛克,快來為我護法!”
南希當機立斷疏散了附近所有人,不讓別人打擾到哈維長老。
洛克長老被喊過來看見精靈公主疏散人群更是一頭霧水,“南希殿下,哈維這是咋了?”
南希一臉複雜,“洛克長老,哈維長老喝了科特給的地精詛咒的解藥,現在正在突破五階。請您為他護法,我已經囑咐其他人不要靠近這裏以免打擾到哈維長老。”
“科特?”洛克長老愣住了,似乎沒能理解這個名字代表的含義。
“從前和您見過幾次麵的喬特就是科特偽裝的,就是那個育幼堂教導小崽子們潛行之術的乞丐。”
“喬特?”洛克長老的嘴巴大張,他的頭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良久,知道聽見自己跳動的心髒聲他才回神。苦笑著盤腿坐在門前,回想著他以往和喬特見麵時的場景。
好小子,他一點都沒看出破綻。
哈哈,科特好樣的,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躲了將近三年。
好小子!
笑著笑著便哭得直打嗝兒,一個麵色黝黑的地精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煞是滑稽。
“南希,地精的詛咒要怎麽解除?科特叔叔有沒有告訴你?”蘭伯特看見洛克長老哭成那樣,心裏難受得要死。
“蘭伯特,隻有將敦門會徹底消滅,大陸才會解救,地精的詛咒自然就會解除。”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很顯然,南希對此也毫無頭緒。
可就是這麽一個謊言也讓蘭伯特心裏燃燒起對實力的渴望。
“南希,我想要突破四階!請你對我進行特訓,就像利特隊長訓練小崽子們一樣!”
“不怕苦?”
“不怕苦!”
“不會放棄?”
“不達目的永不放棄!”
雖然南希嘴角浮現的那抹笑容讓他有點渾身發冷,他突然想起三年之前南希讓精靈們不停跑圈的場景了,暗暗給自己鼓氣。
不怕!
他要到四階!才能不拖南希後腿,才能成為南希身邊的夥伴。
“遊曆大陸的第一站便是血荊山脈,那裏有無數的魔獸,等你突破到四階我們再去找生命之樹樹心碎片。到時候不管你多苦多累,都沒有任何退路,除非你想葬身於血荊山脈。”
“我絕對不會放棄!”
再給熱血的地精少年畫一個大餅灌些雞湯,就把他趕去利特隊長那邊充當苦力。
走到水邊,她盯著平靜無波的水麵。
湖泊深處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路易斯,別想打著什麽逃跑的主意。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時間精力和金幣,我得找你父親討回來才算了結。”
“血荊山脈中你也得突破四階,你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也不會成為例外。”
南希是誰?
從來不會做賠本生意的生意人!
“殿下,這是最終的兩版圖紙,洛克長老說等哈維長老出來後台再細改,先把圖紙定了才能安排動工。”弗林交給她兩張圖紙。
“這版吧,簡單些。”南希隻是簡單看了下就敲定了第二版,雖說第一版更符合精靈的審美,但從經濟角度來看第二版更有性價比。
她的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往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得開源節流。
“大祭司在做什麽?”她的語氣很平常,完全看不出來她正在和大祭司賭氣。
“大祭司回萬森園了,明日要帶著尤裏他們去求見大王子。”弗林斟酌著答道。這些天殿下與大祭司之間雖然沒有再吵架,也能正常交流,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仍在較量。
“和大祭司說聲,我要大批量的水係魔獸肉,我會定時讓銀皇天隼回來取。”
“是!隻是大祭司問起,弗林該如何說呢……”弗林小心問著。
“他不會問你的。隻用說是我的命令就行。”
“養殖園規模還是不夠大,我會讓留守在古爾鎮的傭兵接應你們雇傭些精通養殖的貧民,盡量擴大規模,往後我會接納平民作為精靈王國的臣民,這些牛羊就將是平民的食糧也將是軍隊打仗時的軍糧。務必要重視起來。”
“再一個重點依舊是變異小麥和新型麥種的培育,我已經賦予沐恩帶頭人的職責,往後以他的命令為準。所有人都要配合他的命令,這是我們複國的根本,所有人都要放在心上。”
“往後我不在的日子你們就在這裏安心發展大本營,等我的好消息。”
“是,殿下!所有精靈都期待您帶著榮耀歸來!”
“隻是這毒瘴,還請殿下帶著……”弗林心裏欲哭無淚,怎麽都讓他當傳話筒!
南希也沒有為難他,反手就收下毒瘴,“告訴伊撒爾,我會在血荊山脈培育出毒瘴分體,讓人給帶回來。”
弗林看著殿下遠去,他不禁開始懷疑難道他上輩子就是個傳話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