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炸破點準備,3,2,1!”

急促爆炸聲響起在山穀中久久回**不停。

無數血肉橫飛,蛇屍血塊灑落,遠遠看去就像是場血腥又美麗的煙火表演。

“1號爆破點申請爆炸!”

“準!同時4號爆破點做好爆炸準備!”南希縱身跳下,飛向沙場那塊大石頭,揮舞著長刀迎上不斷飛撲上來的蛇群。

“星鬥、寒星掩護路易斯撤退!我隻能撐住四分鍾後時間!木微為我創造攻擊機會!四分鍾後鬆影引爆2號爆炸點!”

無聲號角被吹響,一場充斥著血腥與暴力的大戰再次拉開帷幕。

天空飄著小雨,淅淅瀝瀝浸濕了草皮,無數種子從途中破殼而出貪婪地吸收著水分伸展葉子。

沙場逐漸變得泥濘,而這場無聲殺戮也將至尾聲。

“少主,蛇膽預估已經有十萬顆左右了。”查德已經懶得掏蛇膽了,直接扔進儲物戒中。讓伊撒爾去頭疼去吧。

“蛇穀被清空大約五分之一了。路易斯當誘餌效果好像越差了……”亨利走過來,將裝滿死蛇的儲物戒指交給南希。

“不好!血蚺出巢穴了!趕緊撤退!”負責望風的珀金急急大吼。

“所有人跟緊我!把藥劑灑滿全身!東西都拿穩了!”南希臨危不亂,扔給他們一人一個藥劑和氣囊。

山穀間響起令人戰栗的嘶吼聲,一股比尋常蛇毒濃了不止十倍的黑氣迅速蔓延。

極度的危機感縈繞在眾人心中揮之不去,每個人都爆發出了最快地的速度,風馳電掣般奔逃。

黑煙眼看著就要追上落在最後的路易斯,南希咬咬牙調轉方向往回跑,手中嗜血藤在最後一秒將路易斯高高拋起,再纏繞他的腰間將其接住。

“星鬥,你跑錯方向了!”

“所有人將藥劑塗抹全身!我已經讓樹精指導我們逃向最近的沼澤!各自分散!!海登會輔助你們!

我會找空擋讓懷亞特優先將路易斯和石生帶走!氣囊能讓你們閉氣4個小時!其餘精靈跳進沼澤堅持下!”

雖然老鷹是蛇類天敵,但被幽冥石浸染了上百年的血蚺又豈是簡單角色?

雖說那血蚺隻有六階後期,但對上孤身一人的懷亞特,勝負難說。

遇到危險不能隻希望別人來救!

【屏蔽我們所有人的魔力波動、血液溫度、氣味!一分鍾兩萬萬界幣!】

【成交!】

慌忙中,嗜血藤將蘭伯特和路易斯兩人扔給樹精,樹精們則招搖著枝條將他們傳遞,就像是接力賽一般,最後穩穩當當將竭力運過去的兩人扔在巨鷹背上。

巨鷹全力催動空間瞬移術,不過幾秒一分鍾而已就已逃到山穀外五百裏開外。

沒了兩個累贅,南希馬力全開,趕在黑煙籠罩沼澤前一秒毫不猶豫跳了進去。

直到南希跳進泥濘髒臭的沼澤才瞥見這血蚺真正麵目,當初她在山洞中隻是遠遠看了一眼。

通體玄黑色鱗片,閃灼著駭人寒光,每片鱗片足有臉盆大小。龐大身軀移動起來卻速度不慢,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所有巨木都被碾壓成木屑。

大地有規律地顫抖著,而這樣的顫抖隨著血蚺越來越靠近沼澤而越發明顯。

巨大頭顱高高昂起,兩隻比燈籠還大的豎瞳閃著紅光,瞳孔不時收縮著,長長蛇信不斷吞吐。山穀隻剩下它一聲聲刺耳咆哮聲回**。

沼澤中,南希露出眼睛直直盯著它的身軀,兩隻眼睛像是掃描機一樣將它各種數據掃描出來。

麵對血蚺的追殺,她還敢這樣大膽,實屬勇士。

南希才不怕血蚺發現她的蹤跡,蛇類通過蛇信感知空氣濕度等各種因素變化來判斷獵物方位,而蛇瞳隻能模糊看見東西,依靠獵物血液溫度以及聲波探測感知範圍。

況且這血蚺在巢穴中最起碼待了百年,恢複視力肯定是需要時間的,這是她唯一能夠近距離掃描它數據的唯一機會。

她不得不鋌而走險。

她別無選擇。

好在血蚺貌似不是來追殺他們的,隻是在沼澤搜尋了一番便往著山穀外急速遊走。

血蚺走遠後,藏在沼澤深處的精靈們也不敢有任何動作。直到血蚺徹底遊走出係統掃描範圍,南希才敢鑽出沼澤。

“所有隊員,可以出沼澤了!”

四個精靈跳到岸上,一臉生無可戀,扶著樹幹吐得天昏地暗。隻有亨利勉強維持著精靈最後一絲倔強——嘔吐也要優雅!

“你們猜逃命的時候敵人會不會給你們留下嘔吐的時間?”

她飄然遠去,淡淡聲音鑽進還在嘔吐不止的四個精靈耳朵裏。

“一分鍾內沒有跟上來,等殺了血蚺你們就會知道懲罰是什麽了。”

亨利胡亂抓了把樹葉擦幹嘴,嘴裏含糊罵了句“該死的血蚺老子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塊”,勉強按捺住不斷翻湧沸騰的胃部跟在南希身後追了上去。

尤裏、查德、珀金三人也咬牙跟了上去。

回去卻發現樹精早已從懷亞特背上將路易斯和蘭伯特放入樹洞之中了,南希給這棵樹精放了好幾個養殖術,見它高興地搖葉子才停下。

“好了,開始複盤這場戰鬥。”南希板著臉給蘭伯特和路易斯放溫養術,聲音低沉仿若冰雪。

“星鬥沒有及時探測到血蚺動向,導致不必要的逃亡,我要負主要責任,甘願受罰。逃命之中忘記使用精靈天賦能力跑錯方向,我不配被稱作精靈。”珀金握緊拳頭,眼眸裏滿是懊惱,為何總是不能完美利用自己的血脈能力!

“作為同伴,我當時沒有照顧到路易斯。拋棄同伴,我的問題更大請少主責罰!”尤裏緊握拳頭,看向昏迷不醒的路易斯愧疚不已。要不是殿下將他救下,他現在就成了血蚺口中亡魂了。

“鬆影未能在戰鬥中做好後勤工作,及時勘測到異常動向,這場逃亡我也有責任,自請責罰!”

“寒星逃跑途中未能輔助同伴,導致鬆影中了黑煙,我有錯!”

“很好,都意識到自己不足之處。隻要還活著就有改進的機會,希望各位下次的懺悔還能夠對著我訴說,而不是聆聽死亡之神的神音。”南希沒再添油加醋的挖苦。愧疚和自責足夠作為催化劑,驅使他們渴望更強大的力量。

“往後我們每日都要刻畫陣法,以珀金為陣心,擺安魂陣激發他的精靈血脈。”

珀金聞言抬起頭,震驚盯著她,剛想說什麽,路易斯醒了。

“茉莉,我也想要一個代號!”

“一個跟你們一樣的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