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陽光灑下,一群少年被毒蜂追得哇哇叫滿地逃竄,不是臉腫得像發麵的饅頭,就是雙手雙腳腫得像隻豬蹄。

而罪魁禍首則翹起二郎腿躺在樹杈上享受著難得陽光。

手邊是樹精伸過來結滿了果實的枝丫,伸手一摘再往嘴裏一扔,動作行雲流水,腳尖還一晃一晃的。

“門羅,你這體能太差了,連木微都追不上。”

“不要以為法師就可以忽略體能訓練了,像你這樣的,一旦被近身拉不開遠攻距離就徹底涼涼去見死亡之神了哦。”她望著遠遠墜在最後的少年,撇了撇嘴。

被鄙視的門羅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腦子都想著怎麽躲避紅蜂的攻擊,哪還有心思和她吵架?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顆奇形怪狀的花,足足有十幾米高度,嘴角勾起笑意,“星鬥,不好意思啦,送你件禮物!”

什麽禮物能讓珀金黑著臉根本不敢射箭隻是腳下轉了個方向加速逃竄呢?

自然是紅蜂的蜂巢!

門羅,你給我記著!珀金又被蟄了好幾下,沒有言語隻是專心逃命,躲開四麵八方飛射來的紅蜂尾針。

“各位,光顧著逃命不練身法?那你們練個啥?紅蜂大逃殺不能讓你們練出身法那咱們下一站就是食人魚湖泊哦~”

“讓湖泊中水草聚在一起露出水麵充當樁子,誰要是掉下去就等著食人魚的親吻吧。恩,想想都覺得刺激。”

眾人:是隻有你覺得刺激吧!

“石生,不要想著我會給你放水。不到四階我是不會帶著你出血荊山脈的,你也該成長了。不要求你有多高的實力,隻要會逃命而已。”眼光瞄到蘭伯特躲在草叢中偷懶,指尖射出一道流光把草叢扒開,蘭伯特被紅蜂紮了下跳得老高,苦著臉繼續奔逃。

他從未經曆過這樣高強度的體質訓練,抵抗反感偷懶都是正常的,她也不能要求太過,隻要他身體素質確確實實有提升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她也隻是他的好友,也不是他的長輩不能做得太過。

陽光越發熱烈,樹下的幾個人體力難支唇色蒼白,動作越來越遲緩,一個個喘得和拉風箱一般,紅蜂們依舊緊盯著敵人不知疲倦的追逐著。

最慘的是路易斯哀叫連連,他本是鮫人又頭一次化形,還不熟練如何用雙腿行走的他如何能跑得起來?

一張絕世小臉蛋被蟄得看不出原來模樣,兩隻眼睛更是腫得隻有一條縫隙勉強能視物分辨出方向。

她讓懷亞特用空間封鎖將紅蜂群封住,又在每個人腰間係了個布囊,放了點蜂蛹和蜂蜜。

被偷了幼蟲和食物的紅蜂如何能放過眼前這些敵人?

而被叮得懷疑的幾個人也不敢取下那布囊。

她可是放話,誰取下布囊就視作放棄十天晚餐以及要頂著豬頭臉三天。

不讓吃飯還可以自己去找食物,但是不讓用治愈術這事就不能忍了!

這裏除了蘭伯特這個地精不在意形象的,精靈和鮫人哪個不是自負於樣貌的?要頂著豬頭臉三天還不如讓他們死了算了。

這是做精靈/鮫人的最後底線!

“塞壬,調整呼吸,三步呼氣,七步吸氣!不要把你在水裏麵那一套拿到陸地上來!”

“石生,注意腿部發力方式,不要以膝蓋帶動身體動作!感受肌肉的力量!不要用嘴呼吸!”

“寒星,你有多少魔力可以揮霍?過來,給你帶個禁魔環,我看你沒了魔力是不是就不會跑步了。”

“星鬥,把以前你在貧民窟學的那套野路子逃命法子給我通通忘幹淨,這裏麵問題最大的人就是你!”

“門羅,你的肌肉不行啊,發力方式也不行。你得先進行別的訓練,不然練成了錯誤的肌肉就壞了。今天你先不用練了。”

“鬆影和木微你們兩個今天的訓練結束了,去打些獵物來。昨天那果子不錯,再找些來。”南希毫不客氣指揮著眾人做這做那。

一個半小時後,蘭伯特說什麽也不肯再站起來了,寧願癱在地上被紅蜂蟄也不起來了。路易斯也有模有樣學著他躺在地上喘氣,雙眼失神望著天空,張大嘴巴放棄抵抗。

父王,你什麽時候才能接我回家!

南希見他們確實到了極限也不再逼迫,拍拍樹幹。

綠油油枝條垂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扔進樹洞中,整個過程當中相當粗暴。

受北麵遍地毒花毒蜂地理環境影響,這裏的樹精也變得有些豪邁不拘小節,換句話說就是有些暴躁。

“這是藥劑,喝了吧。”南希十分體貼的把藥劑放在每個人懷中。

“我感覺我都看見諾拉婆婆了,求放過……”蘭伯特是真的累得一點力氣都沒了,雙眼發昏,渾身肌肉都在微微抽搐著。

路易斯更絕,他直接用最後一點力氣發動聲波攻擊自己,兩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南希卻不管那麽多,使了個眼色讓查德和尤裏按住蘭伯特,可憐的地精就這樣被強灌了體質加強藥劑。

兩隻眼睛滿是熱淚和控訴,疼得滿地打滾。

“以後敵人會放過你嗎?我說過了,隻要你會逃跑而已。”

眼神掃視一圈,幾個精靈少年都乖乖的喝了藥劑靠著樹壁修煉著,隻是那臉上汗水足以說明這樣的修煉並不是很好捱。

“體能加強藥劑,一支換一個四階魔獸屍體,門羅你要麽?”對於這個剛加入進來的隊友她並未放鬆警惕,這十幾天以來都讓小海登默默盯著,也沒發現對方發出什麽信號。

“要!”門羅咬牙,他是親眼見證過這藥劑的厲害之處的。比如那個叫做石生的喝了這藥劑從第一天堅持不到一個小時到現在已經能堅持到下午了。

“我可以簽下欠條,行麽……”這還是頭一次向人借東西,他的目光透著些尷尬難堪。

“當然。”

本想給昏迷的路易斯也灌下去,但想想還是算了。何必為了他浪費精力呢,也不是正經隊友。

她的目光落在了珀金的右小腿上,晦澀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