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我跑不動了,你拉著我行不行?”路易斯死死抓住越過自己的人的衣角,汗水刺痛了他雙眼,已然快要睜不開,費了好大勁才看清這是蘭伯特。
“塞壬,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茉莉就在後麵盯著呢。”蘭伯特想想幫了他的後果,還是橫著心扯開了他的手。
最終還是查德心軟了,將他扶起。借著動作給他渡了些魔力,不敢做得太過分。
南希吊在隊伍最後麵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麽,隻是越過路易斯的時候輕輕飄了句,“我昨天測試過,你昨天喝的解藥效果比平常好上一成左右。所以,要不要負重跑,在於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隨著解藥發揮的作用越來越大,你體內的鮫人王族血脈也有一點點提純?我要是你,我會往死了跑。”
“你也見過幽冥力量是怎樣一種力量,我記得你以前曾和我說過魚類魔獸變得不好吃,我猜測是可能是海水水質變差導致的。你不妨仔細想想,是否是幽冥力量已經開始侵襲海洋了?亂世將起,你認為奧克王國可以獨善其身麽?”
“你身為奧克王國唯一的鮫人王子,不管你的父親出於什麽緣故將你鎖在魚人島,但你認為你可以逃脫掉你的責任嗎?難道最後還要由你的臣民,你的族人舍生忘死來保護你麽?”
“一個廢物一樣的鮫人王子?”
“你配麽?”
路易斯跪伏在沙地上艱難抬頭望去,那人背影變得模糊。
小時候模糊不清的記憶不知何時變得清晰,他想起小時候他好奇從一處海溝捉了條魚要獻給父王,卻有一絲黑氣鑽進他的掌心將他嚇得大哭不止。
最後是母後動用法陣將那縷黑氣吸進她的體內。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母親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他猛然想起,那時鑽進自己手心的黑氣就是那日與血蚺大戰時曾看見的黑色光團!
幽冥力量!
也不知從哪冒出的力量讓他站起身奔跑攔住那精靈公主,拉住她的手,“你既然有本事收走那幽冥之氣,能不能救救我母親。她為了救我也被幽冥之氣侵蝕。”
話語間淚水滑落,麵對她冰冷眼神,他不知所措急切開口道:“我們鮫人一族很有錢的!我用避水珠和你換!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避水珠對我來說並不是多麽珍貴的東西。”
“你不是救了我要以我為籌碼要我父王付給你酬勞麽?為什麽不能順便救救我母親,這對你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你不就是要金幣嗎?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他大哭控訴道。
“路易斯!”
“你是在拜托我還是命令我?這究竟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還是場交易?”
“如果是互相幫助,你曾經對我的幫助不足以讓我現在改變行程路線,並且請你擺正求人的態度和應有的誠意!如果這是場交易那就拿出足夠打動我的酬勞,我再考慮是否接受!”
“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如果救你隻為了所謂金幣,我為什麽要帶著你出來?把你扔在迷霧森林不是更省事!”
南希離開了,叫來查德跟著路易斯,自己脫離隊伍打獵去了。心裏莫名有股火氣讓她變得暴躁,急需要發泄發泄。
路易斯拒絕了查德的攙扶,咬著牙堅持拖著沉重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緩慢奔跑在這漫天黃沙裏。
夜晚,喝著熱湯的蘭伯特瞧瞧冷著一張臉的南希又看看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的路易斯。
他剛想問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下午的時候好想聽見路易斯和南希在爭吵些什麽,卻被查德一個眼神阻止。
“按照我們的前進速度,預計還有16天才能越過黑土荒原進入到苦荊沙漠內圍。或者可以在古爾鎮修整一天。”還順便給家裏帶點口信啥的。不過亨利看南希臉色臭得很,估計沒搞了。
“直接進入內圍。”南希瞪了一眼,以前怎麽不見他們這群精靈這麽掛念家裏。
查德接過南希手中藥劑,又轉手遞給身旁路易斯。心裏默默腹誹,每當有需要人充當傳聲筒之時,那人一定是他!
“塞壬,隊長讓你放些血。”
路易斯揚起小臉看了眼精靈公主那冷漠麵容,眼中升起霧氣咬著嘴巴要哭不哭地放了血。
吃完飯,幾個精靈忙活起紮帳篷,門羅在營地附近撒了些驅蟲粉,蘭伯特就著火光研究他的設計圖。
南希也就著火光寫下第二天所有人的訓練計劃,冷聲道:“從今天起所有人都參與到守夜當中。按照原計劃今天我守上半夜,寒星下半夜。現在更改計劃,塞壬守下半夜。鬆影你重新做一份守夜表。”
“是!”查德望了眼明顯還魂不守舍的鮫人王子一眼,歎了口氣。隻希望這鮫人王子早點明白殿下對他的一片苦心吧……
他現在也能理解利特隊長帶娃時的心情了,實在是太難了。打不得罵不得,說幾句就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你……
夜深,帳篷中除了蘭伯特誰也沒睡著,都盤腿坐著修煉。隻是幾個木係精靈修煉起來有些痛苦,查德和尤裏還好早就習慣了吸收火元素,適應幾次就好了。
苦了珀金,溝通不到任何木元素不說隻能咬著牙吸收火元素。
“你不是在找幽冥之石嗎?那條魚是我在一處海溝中抓到的,我還記得路。我可以帶你去,那裏應該有幽冥之石的線索。”
南希耳朵微動,聽見路易斯的傳音也沒有睜開眼睛,“沒有你的帶路我也找得到。”
“南希,我懇求你救救我的母親……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什麽都聽你的!”
“不,路易斯,你還是沒有領略到我的意思。”
“我要如何做你才肯幫我?”路易斯絕望了,為什麽不肯幫他?明明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當你用這樣的語氣質問我的時候,從來不從你自身尋找原因的時候,就注定了我不會幫你!”
“你先搞明白你是用什麽樣的身份來拜托我的!”
“到底是朋友互幫互助還是商人間的交易!”
就這樣,一場無聲的爭吵就這樣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