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路易斯跳入水中。

昏暗沒有一絲光亮的水域絲毫不讓他覺著害怕,他靈活的遊動著。這裏的水透著一絲冰涼,久違的被水包圍,更是讓他喟歎出聲。

那修長雙腿在水中慢慢並起,輕輕擺動著。銀光微微閃爍,化為長長魚尾。每片鱗片都似閃著銀光,甚至照亮了他身邊幾米內的水域。

在水中歡快撒歡遊了十幾分鍾才想起來自己被交予的任務。路易斯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張開雙唇。

一種無法被人耳捕捉到的聲波從他口中一波波往外散發。聲波遇到障礙物被反彈回來,路易斯一點點遊動著。

鮫人就是靠著這樣的天賦探測地形,不管到了什麽地方隻要是在水中他們就永遠不會被困住也不會迷路。

岸邊的幾個精靈一瞬間都麵色扭曲,珀金更是直接悶哼一聲抱頭捂住耳朵。

南希向前一步擋住門羅探究目光,“我們部落戰士聽覺都非常靈敏,應該是聽到了什麽聲響。”

“運行魔力溫養耳朵就可以了,做出這幅樣子……”南希撇撇嘴。這群精靈都是第一次出來曆練,各種細節上都十分生澀。

明知道鮫人探路都是用聲波,還大喇喇的等在岸邊,他們不痛誰痛?

蘭伯特也捂著腦袋蜷起膝蓋捂著耳朵嘟囔著,他可純粹是被誤傷。

岸邊發生的這一切水中的路易斯一無所覺,他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一切。

廣闊的溶洞頂上被滿布的火晶點亮,就像是一顆顆炙熱星辰,河水一浪浪拍打著岸邊,夢幻而又美麗。

閃著金光的岩漿從緩慢往下流淌,流到水中依舊不停止。岩漿竟然和清澈河水完美融合了,路易斯還能看見散落河岸上亮晶晶的火晶。

就像是河水中鑲嵌了一條散發著金光的耀眼項鏈。

不可思議又有種詭異的仿佛天生該是如此的感覺。

南希耳朵微動,她睜開眼睛蹲下身子目不轉睛盯著水麵。

一絲絲波紋**開來,嘩啦一聲,路易斯鑽出水麵晃動腦袋笑得開心,冰涼的水珠甩在她的身上,“茉莉,我發現一個溶洞,不遠,四十多分鍾就能遊到。相信我,你絕對會喜歡那裏的!”

南希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上岸,不著痕跡上下打量後發現他確實沒有受傷才開口讓他詳細說說行進路線。

路易斯手舞足蹈的說起他看見的一切,興奮之情甚至讓他忘了空氣中他最討厭的灼熱火元素。

“如此說來,熔漿已經滲透到了暗河。”南希暗襯,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暗河離火山口還很遠,這說明除了顯露出的兩個火山口,這火山還有其他的噴發口。

【你還要多久才能掃描出火山數據?】

【這裏全是岩漿,你也得給我點時間啊】

自從上次南希不肯給係統吸收幽冥之氣,這係統是越來越懶了。連給萬界幣都無法讓它積極工作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如果連我平時交給你的任務都無法完成,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和你交易幽冥之氣?】

係統被她堵得無話可說,生無可戀的說了聲【十天!我給你地圖!】就在她腦海中裝死了。

“這條暗河有十幾個溶洞,都挺大,都可以在上麵露營。出了暗河就是山穀了。每個溶洞都有很多火晶,隻要按照河裏的岩漿就能找到溶洞,絕對不會迷路。”路易斯信誓旦旦,這可是他用鮫人獨有的方式才得來的情報。

確保過每個人身上都揣著兩個避水珠再將嗜血藤固定在每個人腰間,南希這才帶著隊伍跳下微涼河水。

路易斯首當其衝作為領頭羊,他以極快的速度遊著。

尤裏幾個精靈雖然會遊泳但也不擅長此道,這樣的速度讓他們都覺著有些不適,強按下嘔吐之感,全身都在用力才勉強跟上。

南希排在隊伍最後麵都能聽見路易斯歡快笑聲。

“塞壬,放慢你的速度!”

路易斯撇撇嘴卻也聽話地放慢了速度,幾個精靈才覺得胸中那嘔吐之感減緩幾分。

“呸呸呸!憋死我了……”蘭伯特第一個掙紮著爬上岸,氣喘籲籲。他是頭一次用避水珠,不太熟練導致嗆了好幾口。

路易斯捂著嘴偷笑,“你們遊泳的姿勢好像狗刨一樣。”

隻顧著喘氣的精靈累得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趴在岸邊不想動彈。

“下一個溶洞以我們的速度得多久?”

“以我的速度要10幾分鍾,你們嘛……估計得四十多分鍾了。”他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笑得極甜企圖賣萌蒙混過關。

“天色晚了,大家也累了。那就先在這裏駐營。我去探探情況,看下岩漿裏麵是否有別的怪物。”

臨走時把體質強化藥劑扔給眾人,惹起一聲聲哀嚎,“我回來之前把營地修整好。”說完便又一次跳入水中。

借著溶洞中的光線,門羅能看得見入了水中她就像一尾魚兒遊動。耳邊卻響起星鬥的警告,“門羅,我不管你打了什麽主意。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他回頭看去,其他人都在煉化體質強化藥劑,石生更是痛得滿地打滾。唯獨星鬥和寒星兩個人盯著自己。

一個眼神好似寒冰,一個眼神好似炙熱岩漿。而無論哪一個都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敵意。

“你們認為我在追求茉莉?”門羅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且說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某些行為讓星鬥你認為我在追求茉莉?可那明明就隻是同伴之間正常的相處?”

“隻有喜歡茉莉的人才會關注這些。不然你問問石生,他可會認為我在追求茉莉?”

“莫非,星鬥你才是喜歡茉莉的那一個人?”這句話他說的極為肯定。

盯著亨利古怪的目光,珀金麵不改色,“你沒有這個意思最好。若是有,也給我全部收回去!不然,你會明白代價是什麽!”

可當珀金煉化藥劑時,亨利淡淡嗓音鑽進他的耳朵令他攥緊拳頭,指甲刺破皮膚都不知道。

“珀金,你該知道你的舅舅伊撒爾已經以靈魂和心頭血起誓成了殿下的守護騎士。”

“並且他當初這麽做是為了讓殿下賜予你惡魔之眼。我才要奉勸你一句,不該有的心思別有。”

他如何不知道?

正是如此他才將那不可能的念頭日日夜夜藏在心裏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