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耍詐!”異火狂吼著,無數灼熱火花從它身上溢出向南希他們激射而來。

南希沉著臉揮舞著火鞭一一揮退,突然肩上一沉,轉頭一看卻是珀金暈倒在她肩膀。

“前輩,輸了就是輸了!如此作為是不是有損異火作為天地靈物的風範?”南希手中運行起魔力將棋盤上滿布著的五階火晶全部收走,燥熱火浪消散一分,礁石上的尤裏和門羅才稍微能大口喘息。

她示意尤裏和門羅都靠近一點,“貼著我的手臂站穩了。”

腦海中又哄著生命之樹給她渡點魔力,小樹靈此時也難受至極但也沒哭沒鬧努力將自己的魔力注入到主人經脈中。

而這魔力順著她雙手經脈傳遞到身旁的尤裏和門羅,她騰出一隻手抓住珀金給他放溫養術,不久後又放開珀金再次抓住亨利的手。

“茉莉……”尤裏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虛弱地低低喚著她的名字。

門羅更慘,他本就強撐著,她溫涼魔力注入體內,刺痛經脈就如同幹旱了十幾年的沙漠突逢甘霖般暢快。

南希抓著嗜血藤慢慢坐了下來,讓尤裏和珀金都靠在自己肩膀,同時也留了點位置讓門羅和亨利虛虛靠在自己懷中,源源不斷的溫和魔力如小溪般注入他們體內。

她低聲道:“別怕,我會保護你們。”

看著在空中不停噴射岩漿的異火,她眼中浮現比寒冰更加冰冷的殺意。

時機到了!

【放出一縷幽冥之氣!】

“前輩盯著我也是因為幽冥之氣吧!不如繼續賭局?我想我有更大的籌碼,而前輩無法拒絕呢。”支撐著四個隊友的少女揚起小臉,發絲被汗水濕潤緊緊扒在臉上,明明狼狽不堪卻有種驚人的美麗。

麵對強大敵人卻絲毫不膽怯的張揚笑容,那纖細瘦弱雙臂張開了懷抱,卻不可思議地穩穩支撐著隊友。

她的背後還有精靈一族,她絕不能在這裏倒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打不過就跑,她可不會遵守那些迂腐死板的規矩!

【超大型傳送陣圖開始讀秒!十分鍾倒計時開始!宿主堅持住啊!勝利就在前方!】係統這個時候不裝死了,給她大聲加油呐喊著。

空中那異火暴漲身形射出無數火光將那亂竄的幽冥之氣困住,享受地將其吸入口中。它仿佛受了什麽刺激一般,人臉開始分裂成兩半,一半猙獰大笑,一半溫和悲憫看著他們。

“強大的力量!小老鼠,你的身上果然有力量之源!”

“不,精靈你們快逃!”

不過很快這樣的異象被壓製下去,它又恢複了猙獰麵目,跳動的火焰布滿整個溶洞,瘋狂大笑聲回**在溶洞中,強大的氣浪一浪又一浪的噴發。

灼熱火元素就連南希也難以忍受,更別說其他人了。她緊咬牙關咽下滿口鮮血,“我若死也要引爆幽冥石,你一點也別想得到!”

聞言,溶洞中強大火元素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交出力量之源,我放你離開!”“你不是想要火晶嗎?我把我的火晶全部給你,那可是富可敵國的財富!”“那不是你能擁有的東西,交給我吧,交給我你就安全了……”“隻要你交出力量之源,我就讓你們所有人安全離開!”

像是惡魔低語一般,異火在她身旁遊掠。流星一般的尾巴擦過她的側臉,幾縷頭發都被燙卷。

“我要求繼續賭局!否則我誓死不交出幽冥之氣!”南希緊緊攬住幾近昏厥的幾個同伴,咬死了就是不鬆口。

見她油鹽不進,異火也隻能繼續和她下棋。不過這決勝之局不再是快棋,異火落子一次比一次慢,而它身上散發的灼熱溫度卻慢慢的攀升著。

看樣子它想要拖著她,不過這也正和她意。

她麵不改色下著棋,絲毫看不出她正暗中催動著傳送陣圖。

【3,2,1!】係統大吼著,終於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可是,預想中的藍光並沒有降臨,他們依舊困在這狹小溶洞中。

【怎麽可能呢?我明明找到了空間節點的漏洞了!不可能!】係統大吼著,瘋狂運轉著程序檢查bug,把自己的主程序都要燒出煙了也沒查出來個所以然。

“哈哈,小老鼠,怎麽樣?想要催動傳送陣圖逃跑?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乖乖把力量之源交出來你不就自由了?”

僅有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可她依舊是一副泰山倒了也麵不改色的沉著樣子,抬起頭裝傻充愣道:“前輩這說的什麽話?這裏是前輩的老巢,我們這些剛到四階的菜鳥如何能逃得出去?”

“不過前輩,你輸了!承讓!我要要回我的同伴,那個鮫人!”看向蘭伯特的目光有些愧疚,但她相信他能懂他。

果然,蘭伯特抬起頭對著她燦爛笑道:“沒事,不用擔心我。我還有好多生命藥劑呢。還是茉莉你想的周到,提前給了我這麽多藥劑,這不就派上用場啦。”

他努力佯裝出沒事的樣子,努力扯開笑容不想要自己脆弱眼淚掉落下來。

昏迷中的路易斯被高高拋起,南希趕緊用嗜血藤將他接住輕輕放下來。門羅和亨利恢複了點力氣艱難往旁邊挪去讓出了點空間。

南希抓住他上雙手調動著少得可憐的魔力給他放著溫養術。

興許是斷骨重生刺激著他再度醒來,睜開眼便是她麵容,他想要扯開一抹笑容告訴她不要浪費魔力,他有水靈護身死不了的。

可喉間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聲帶毀了……

鮫人的聲帶毀了,還不如讓他此刻就死去。

他眼中的絕望與生無可戀像是一隻手攥住了南希心髒一般那樣難受,她騰不開手隻能驅使著嗜血藤柔軟枝葉擦掉他淚水,低聲道:“聲帶隻是暫時受傷的,我會找到法子醫好你的。我們會活下來,都會好的,相信我。”

他雪白毫無血色的小臉艱難扯開一抹笑容,嘴唇微動,無聲的說:南希,我一直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