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點點金輝透過明淨窗扉灑進屋裏,早有披著華麗羽毛的鳥兒正婉轉啼叫。

少女醒過來,看見一身白色衫裙的嬤嬤正一臉不屑站在窗邊。陽光映射在她那鑲了金邊的裙擺,有些刺眼。

“這是王後賞賜給夫人的避子湯。好讓夫人知道,沒有王後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誕下王族子嗣。不然,東苑的那位就是下場。”

趾高氣昂,斜著一雙眼睛看她,連個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尖細聲音帶著長滿刺的惡意,滿是鄙夷和不屑。仿佛她是那貧民窟裏惡臭糞坑裏的臭蟲一般。

東苑的那位?她知道,那是一位癡戀三王子的貴族小姐。

與迷人的王子殿下一夜春風後將王後賜下的避子湯含在口中並未吞下躲過了檢查,偷偷摸摸在家中生下了一個男孩。

本以為可以憑借孩子富貴一生,卻沒想到高貴的王子殿下毫不留情當著她的麵溺死了孩子,又賜死了她的父母。聽說後來在她父母行刑後變得瘋瘋癲癲,被王後關在東苑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

賜?那些蠢貨也配對她用這個字眼?

少女坐起身,長而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她眼中情緒,漏出尖尖的耳朵。動作間漏出白皙的胳膊,脖頸間隱隱可見暗紅色印記。

六月清晨燦爛光輝透在她如同白玉般的肌膚美的驚人。

“薔薇夫人,請吧。”一臉凶相的嬤嬤見她如嬌花般的臉蛋更是妒恨不已,惡狠狠使了個眼色讓一旁侍女強按著她灌避子湯。

少女平靜的目光讓兩個侍女有些害怕,雙手開始顫抖。她們對視一眼,臉色發白伸出手想要按住**的少女。

剛觸碰到少女白皙的肌膚就被一陣強大的魔力波動震開。兩個侍女顧不得被甩到地上的疼痛動作麻利爬起來跪伏在嬤嬤腳邊。

“沒用的蠢東西。”嬤嬤大罵出聲,罵罵咧咧還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兩腳。

少女輕笑一聲,纖細手指一點,盛著酸澀藥湯的金碗就輕輕漂浮在空中穩穩落在她手中。

一飲而盡。轉頭向著嬤嬤微張開嘴示意已經全部咽下去,她們可以離開了。

嬤嬤盛氣淩人看著她不說話,靜靜的又待了好一會。確定她無法通過催吐方式將藥湯逼出來後才滿意離開。離開時仍打罵著侍女,嘴裏不幹不淨罵著沒用的蠢貨,賤貨。

她眼尖,方才那賤貨手裏戴著的可是5階防護戒指。也不知道這小妖精用了什麽法子勾的陛下如此寵愛。小賤貨喝了王後給的湯藥也翻不起什麽波浪了。她得趕緊回去向王後匯報此事討賞去。

少女起身下床,金絲鉤織的地毯軟軟的毛刺得她**雙腳有些許癢意。行走之間,伴有清脆銀鈴聲叮鈴響起。原來是她腳上係的一串銀鈴樣式的腳鏈正閃閃發光。

閑閑倚在窗邊,手中升起水綠色光點,旺盛的生機力量灑在白色薔薇上,它不由自主伸展枝葉,正一朵朵開的歡快。

“開得真美呀。”

纖細手腕執著一把金剪將開的最豔的幾枝剪下,哼著小調,不一會花瓶當中就插滿了開的正豔的花枝。

下一秒,少女突然嘔吐不止,褐色藥汁弄髒了她睡裙,浸濕了桌布。

“來人,把這裏收拾下。”少女撐著桌子幹嘔了幾聲,聞聲而進的侍女們忙收拾著桌上殘局,又有幾人服侍著她更換了衣裳攙扶著她躺下。

虛弱的少女揮退了侍女們,麵色蒼白合上眼睛說不出話來,柔弱樣子惹人憐惜不已。

侍女們唯恐打擾到她休息,動作整齊劃一紛紛退下,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門被輕輕合上。

本該在**歇息的少女正立在窗前,不複剛才柔弱姿態。

她推開窗,清晨涼爽的風拂過她銀灰色發絲,陽光爭前恐後親吻著她臉頰。

她拈起一朵白色薔薇花,輕輕放在鼻尖嗅著。

閉上眼睛陶醉著。

這樣的日子可真快活,比起被流放時誰都可以輕賤時的狼狽模樣真是大不相同呢。

少女白皙肌膚幾近反光卻又透著紅潤光澤。

手裏瑩瑩綠光流轉,花枝簇擁著她爭先恐後綻放隻為她多垂憐一眼。

她就這樣側著身子立在光中,手執花枝簪在耳旁。

身後是開的吵鬧的薔薇,連陽光甘願為她做襯掛在她長長眼睫上,跳躍在她被風揚起的每一根發絲上。

好一副美人簪花圖,卻道是人比花嬌。

“真好,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呢。”她低低呢喃著,嘴角還掛著天真笑容,睜開雙眼遠眺著窗外巍峨宮殿。

輕輕扯下一朵開的正豔的薔薇攥在手中,下一秒鬆開,花枝變成粉末被風揚走。

那藍汪汪的眸光看似天真卻不及眼底,眸光深處分明跳動著壓抑已久的暴戾。

和窗外的一派明媚不同,是風暴中祥和一片的風眼,是想要摧毀一切的瘋狂!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芙薇!

隻有薔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