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急診6床的手機。”
王師傅把手機遞給落雲,語帶神秘,“這人死得蹊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王師傅,你還知道什麽嗎?”
作為一個魅,又一直潛伏在停屍房裏,若說他什麽都不知道,落雲才不相信呢。
王師傅眼神閃了閃,偷眼瞧了瞧雙手環胸倚靠在門口的男子,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自從認識這倆人就沒好事,王師傅正想搖頭推個幹淨,就見慕容傲斜眼看來,目光冷凝如霜,停屍房內的空氣瞬間降了好幾度。
王師傅嘴角不自在地抽了抽,心虛之餘立刻賠笑,“還當真知道一些事。”
“哦?”
慕容傲氣定神閑地走至落雲身邊,朝魅微微一笑,“洗耳恭聽。”
王師傅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麵上可絲毫不敢表達出來,眼前的男人神秘叵測,得罪他一點好果子都吃不到。
何況自個隻是借停屍房的陰氣和屍血修煉而已,與圓夢師沒有任何衝突,何必要得罪他們。
想至此,王師傅笑得更諂媚了,“昨天醫院有魔物,道行很高,我也未必是它對手。”
落雲與慕容傲彼此看了看,從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詫異,沒想到魔物道行會那麽高。
“王師傅,你可知道這魔物的來曆嗎?”
落雲真誠地看著他,並不因為他是異類而輕視。
王師傅側頭想了想,臉上漸漸鄭重起來,“其實鬼也分善惡,最厲害的莫過於集愛怨情仇一身的鬼魂,人看不透放不下人世間的是非恩怨,等到死後化作厲鬼,以咒怨為食,吸取活人靈魄。”
落雲突然就想到肖豐,當時他也差點淪為怨靈。
“現在有什麽打算?”
離開停屍房,慕容傲牽著落雲走在地下三層,見丫頭垂著頭,似乎有點喪氣,眼中盡是心疼。
落雲心中煩躁,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難道眼睜睜看著魔物繼續行凶嗎?
但是又該如何阻止魔物呢?
“將軍,我想去趟悅軒酒樓。”
張宇接到馬天行的電話趕到悅軒時看見落雲坐在包房裏愣了愣,麵上有點僵硬。
馬天行看了落雲一眼,起身走到門口,淡笑地招呼張宇。
“來了,坐。”
被馬天行半搭半拽,張宇不情不願地走進包房,挑了落雲對麵的位置坐下。
落雲躊躇數秒,剛想開口,沒曾想肖豐打來電話,一聽落雲在悅軒,沒一會就趕來了。
眾人噓寒問暖一會,馬天行作東請客,肖豐一聽樂了,也不客氣,盡挑悅軒的招牌菜點。
落雲扶額,實在看不懂這位不請自來的大少爺想幹什麽。
“落雲,嚐嚐這個,這可是悅軒最最好吃的一道菜。”
落雲的碗中菜肴早已堆積如山,肖豐還樂此不疲地為她夾菜。
眼見慕容傲臉色陰沉得可怕,落雲想哭的心都有了,肖豐絕對是故意的。
的確,他就是為了氣慕容傲的。瞧這冷冰塊怒氣衝天,肖豐就想笑。
眼見肖豐玩得停不下來,落雲終於捂住了碗,幽怨地盯著肖豐。
肖豐嘿嘿一笑,終於停了筷,“你最近太瘦了。”
“落雲,最近很忙嗎?”馬天行喝了口酒,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落雲,“那天你和陳醫生行色匆匆,與你們那個護士跳樓有關嗎?”
張宇一直垂著頭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聽見馬天行提及跳樓,心中一突頓時抬頭。
落雲一直留心張宇的舉動,見他這般,立刻就猜出幾分,隻是麵上依舊淡笑。
“也不知道我們醫院怎麽了,一天死了二人,而且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在一個心理群裏。”
“啪嗒”
房內很靜,筷子落地的聲音特別清脆響亮。
張宇怔怔地看著落雲,臉色已經轉白,嘴唇哆嗦了幾下,似乎聽見了極為恐怖的事。
坐在落雲身邊的慕容傲挑了挑眉頭,眼中多了幾分驕傲之色,他的丫頭就是冰雪聰明。
“你怎麽了?”
馬天行見張宇失態地盯著落雲,輕輕咳了咳。然而張宇壓根沒有朝他看。
“你小子到底怎麽了?”
馬天行並不知道內情,滿眼疑惑,伸手拍了拍張宇的胳膊。
“班長,落雲,徐雨也是跳樓死的,她手機裏也有一個心理群。”
張宇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落雲認出這手機是徐雨的。
“如果我沒猜錯,徐雨的好友錄裏是不是添加了群內一個女人的微信?”
張宇嚇得猛然站起,失聲道:“你怎麽知道!”
秋日的午後,陽光不再炙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落雲向來鍾愛秋日,可今日,麵對大好的天氣,卻是從心底發出陣陣涼意。
離開悅軒時馬天行拉住落雲,“你是不是在調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落雲淡淡一笑,搖搖頭,這件事太詭異,馬天行壓根不應踩渾水的
看著眼前的丫頭客氣疏離,馬天行眼神一暗,有點受傷,“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落雲抬眸注視著馬天行,當看見他受傷的表情,心中酸澀。昔日白衣少年,如今風度依舊,隻可惜物是人非了。
“都過去了,我從來沒有怨恨你。”
她和他,矛盾重重,誤會猜測,哪怕沒有江南的存在怕也會走至今日的局麵。
“馬天行,日記本,我看了,謝謝你,往後我們還是朋友。”
落雲說完,轉身就走,肖豐瞧了眼落寞的馬天行,拔腿就去追落雲,
“你也回去。”
“嗬,我隻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哭鼻子?”肖豐才不理會慕容傲的怒目,依舊湊近落雲的臉,戲謔,“畢竟馬天行一表人才,事業經濟都是上等。你當年那麽喜歡他,現在若說對他沒有感情,鬼才會相信。”
“我若沒記錯,你可是霸占你哥哥皮囊的鬼。”落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極力忽視剛才一瞬間的酸楚心痛。
肖豐摸摸鼻子,很是無辜,“我現在是人好伐,再說了,我之前也不信你沒感情,你無非就是把你自己封閉起來,怕受傷害?”
“看來你太閑了,既然如此,何不如與我們一起抓鬼?”
慕容傲再也聽不下去,強壓心中暴怒,冷冷地瞄著肖豐,沒一會功夫麵上恍然大悟,“也是,這鬼怨恨極深,已經連番得手,你還是不要加入了,免得麵子裏子全丟了!”
“哼,冷冰塊,你也不必使用激將法,本少不吃這套!”
肖豐唇角勾起冷嘲,轉頭看向落雲時又是滿麵溫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就是一個怨靈嘛,看我的。”
回到出租屋,肖豐迫不及待地問秦明要過手機。
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與秦明加為好友,隨即加入心理群。
落雲一看立馬就急了,“肖豐,你幹嘛,誰讓你進這群的!”
肖豐隻是抬眸看了眼落雲,手指一動,竟添加了那神秘女人為好友。
“肖豐!”
落雲一把搶過手機就想刪除,肖豐悠然自得,“已經添加了,再刪除也是沒用的。
“你……”
不等落雲埋怨,肖豐輕笑一聲,托著一側腦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著落雲,“你在擔心我?”
“我擔心你個大頭鬼!”
落雲把手機往桌上一擱,不自然地別過臉,“誰會擔心你,隻不過你好不容易重生,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嗬嗬,別忘了我是鬼。”肖豐眼眸亮起,貼上落雲的耳朵,壓著隻有他們倆人才聽得清的聲音說道,“為了你,我甘之如飴。”
“肖豐,昨天那道菜怎麽燒,你幫我下。”
耀華從廚房裏探出頭,冷著臉呼喚肖豐,肖豐也不耽擱,把手機往落雲麵前一放,站起身瀟灑地離去。
“其實我覺得他這樣做倒是個好辦法。”
周天在落雲與慕容傲去醫院調查的這段時間內也沒閑著,他把王樂和秦明的微信用黑客技術測了一遍,發覺必須入群才能定位那個神秘女人。
他正為此發愁,總不能把落雲加進這個詭異的心理群。現在肖豐無厘頭地來了一手,解決問題了。
“我也知道與其等魔物出現,還不如主動出擊。”落雲捏著手機,憂心忡忡,“可是這件事與肖豐一點關係都沒有。要入群,也該是我。”
周天睨了眼慕容傲,丟了個眼神,慕容傲輕輕搖搖頭。他的丫頭隻是不想欠肖豐人情。
就在周天還想寬慰的當口,肖豐的手機震動了。落雲點開,就見神秘女人通過了肖豐的好友。
“快,落雲,和她聊幾句,能把時間拖長最好。”
周天迅速掏出一條類似於耳機的線接於肖豐的手機上,線的另一頭,連著電腦。
事已至此,落雲也隻能擱下擔心,深吸一口氣,就開始碼字。
“你好,漂亮的妹妹。”落雲努力學著男人的口氣,開始與魔物的調侃。
一來一回幾句後,神秘女人說忙,於是約好今日午夜時分再聊天。
廚房內,耀華掌勺準備晚飯。
“那麽喜歡昨天的菜?”
肖豐一進來就換上一副嬉皮笑臉樣,見耀華已經把菜配齊,便開口打趣。
耀華並不搭理他,隻管自個垂著頭切菜。肖豐揚了揚眉,薄唇緊閉,瞧著耀華切菜,不再說話。
直到切完最後一個配菜後,耀華還是心覺煩躁,刀一擱就轉身死盯著肖豐瞧。
肖豐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你做什麽?這眼神瞧我,怪嚇人的!”
“你也知道害怕?那你幹嘛要入什麽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