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考?李瑾臉色一僵,眼中快速劃過慌亂之色。站於她身旁的陳博瞧得真切,頓時明白這其中又有女友的手筆。
落雲正咬著唇,心下悲涼。她的人緣還真是差,就沒有人肯為她說一句話。
“丫頭,就和她們說重考,有夫君在,不用怕。”
慕容傲很生氣,一雙冷若冰霜的鷹眼掃過一群義憤填膺的女人。視線重新落回偷偷勾起嘴唇的王樂臉上,頓時黑眸一眯。
等護士長和主任趕來時,發現不重考是難以擺平這件事了。
護士長朝鎮定的落雲點點頭,朗聲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重考,那這次成績作廢,一小時後三位護士重新考核。”
“護士長,我建議讓大家一起旁觀,免得還有人不服氣。”
陳博在旁冷不丁開了口,話說完,他下意識朝落雲瞄了一眼,見她依舊鎮定自若,繃緊的心微微鬆了幾分。
旁人或許不了解落雲,但大學四年,他是知道的。這丫頭要麽不幹一件事,決定幹了,身上便有了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擰勁。所以他相信落雲不可能會作弊。
“對,陳主任說得有理,就這樣決定了。”
正主任隻覺得這些人沒事找事,再看看又是護士之間的矛盾,立刻把燙手的事丟給了護士長,“護士長出題吧。”
“主任,這一回我們絕對服從安排。”
李瑾衝到主任麵前高聲保證,剛要離去的主任腳步一緩,幹咳了幾下。
“你們該複習的再複習下,要休息的也抓緊休息,都散了。”
主任的話似乎平常,但李瑾已經心領神會。見眾人都圍著王樂忙著安慰,沒人留心她,便悄悄地走出了辦公室。
慕容傲揚了揚眉,摟上落雲,“丫頭,我去如廁。”
一小時後,大家圍在辦公室裏做監督員,開始了重測。
“為了防作弊,這三份試題都不一樣。”
護士長頗有些無奈,說好是她出考題的,結果護理部副主任突然來了,說題她來出。
護士長同情地看了眼一聲不吭的落雲,今年注定是要把她辭退的。其實也好,留在這,天天受李瑾的氣也沒什麽必要。
“嗯,這樣很公平。”主任點點頭,伸手拿起試卷。
第一份遞給了王樂,第二份遞給了李瑾,最後一份遞給了落雲。
慕容傲坐在落雲身旁悄悄咧開嘴。這一回,慕容傲索性要落雲直接聽寫。
哼,質疑是吧,偏考個滿分堵這群女人的嘴,而且呆會就能看場好戲。
慕容傲越想越興奮,落雲從他報答案的聲音中聽出了喜悅,雖然詫異於將軍為何一改素日的冷靜,但此刻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落雲也不敢轉頭去看。
時間嘀嗒嘀嗒過去,三十分鍾轉瞬即逝。
“你們看,李瑾臉色怎麽那麽差?”
“對啊,剛剛不是好好的。”
聽見大家的議論聲,落雲這才回頭,後知後覺地發現李瑾臉色慘白,死死地咬著唇,一雙美目含著憤怒直盯著主任。
“主任,既然為了公平,為何不當著大家的麵直接批卷子?”
落雲柔柔綿綿的聲音響起,堪堪止住將要離去的領導們。
落雲眼睛澄清如水,不容人忽視。辦公室眾人都把視線投向主任。
“主任,就當麵批改吧。”不明所以的觀戲者中,有人響應了落雲的建議。
趁眾人都留意護士長批改的動作,落雲凝神與慕容傲交流起來。
“將軍,為何要當麵批改?”
“嗬嗬,丫頭,馬上就有好戲上演。”
慕容傲含著得意的笑容,手指悠閑地敲打桌麵。
然而最後出來的分數讓眾人皆是沉默。
王樂九十分,李瑾七十分,落雲依舊一百分。
“這次總不會再有人質疑落雲作弊了?”
老護士長迅速開了口,聲音看似沒什麽變化,但眼角密密的皺紋都朝上揚起,悄悄顯露出她內心的喜悅。
她的確在心底暗暗叫好。不過同時也詫異極了。
與主任來辦公室的路上,主任就說卷子他來發。那一刻,老護士長隻是覺得奇怪。
但是剛才批改卷子時就發現三份卷子題目的確不一樣,而且難易程度也不一樣。
再回憶主任發卷子的前後順序,護士長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看來王樂做了份簡單的試卷,而這份卷子應該是有人特意安排給李瑾的。至於落雲那份有難度的卷子……不過好在落雲這丫頭果然沒讓她失望。
一個下午,落雲處於玄妙的夢境中。每個急診醫護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含著欽佩,除了李瑾和王樂。
王樂覺得她倒了八輩子黴,第二份卷子每道題都是她自個做的,憑什麽李瑾要衝她發火。
整個下午,處處刁難她,冷嘲熱諷,性格直爽的王樂終於臨下班前發火了,衝著李瑾就迎頭痛罵回去。
落雲被慕容傲牽著跨出單位後,實在忍不住了。
眼睛一眨,便搖了搖兩人緊握的手。
“將軍,你可願意為小女子解惑?”
落雲揚起頭看著笑得樂嗬的將軍,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想知道?”
慕容傲站定,低頭湊近落雲,“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你,欺負我。”
落雲無語地看著痞笑的將軍,這回倒也沒躲閃。
“不錯,我的娘子不怕羞了,那是不是可以喚我一聲夫君?嗯,娘子?”
慕容傲說著就擒住落雲微微有些發幹的唇瓣。
“唔。”
他,他哪隻眼睛看見她不羞的。落雲閉上眼時默默地誹謗了一句。
待到懷裏的丫頭被吻得氣喘籲籲,慕容傲這才放開她。
“下次記得痛快地喚一聲夫君,或者娘子是故意這樣,想要為夫多親親?”
“你,你……”
落雲羞得不知該如何表達了,隻是無力地扯著將軍的華服,盡可能把頭垂低。
“好了,告訴你就是了,頭再低下去,晚些時候又要覺得不舒服了。”
慕容傲伸手便扶住落雲的腦袋,不準她再折磨自己。
“那個惡婆娘一聽要重考,便走出去了。我尾隨著她,發現她去找了一人。”
“應該是我們院長,李瑾的叔叔。”
“哦,原來這樣,那就對了,那人叫來一個女人,對,戴的帽子和你戴的差不多,就是有二條線。”
落雲立刻想到嚴厲的護理部副主任。李瑾還真有能耐,連護理部都幫她。
“那女人說這件事她能處理。我就好奇她怎麽處置。後來發現她拿出三份考卷,還特意關照惡婆娘做第二份卷子。”
“既然李瑾都知道試題,為何……”
“因為我趁這些人不備時把第一份與第二份調包了。”
慕容傲得意地打了個響指,既然她們那麽喜歡折騰,他不妨就幫她們一把。
落雲點點頭,有些明白了,然而很快又疑惑地看向將軍。
既然有機會調包,為何要把難題留給她呢?
慕容傲仿佛看出落雲的疑惑,不緊不慢地解釋:“娘子,你不覺得沒難度的挑戰簡直是在侮辱你聰慧的夫君嗎?”
落雲有點懵,呆呆地看著被夕陽籠罩的如玉男子。終於明白為何李瑾那麽恨王樂了,因為李瑾隻是以為王樂沒有與她一條心,反而在試卷上動了手腳,害她淪為末位那名。
論計謀,她們如何比得過眼前這位呢?
良久,落雲才感慨道:“將軍,你太厲害了,小女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能讓娘子佩服,為夫深感榮幸。”
慕容傲滿意地開懷大笑,“娘子,我們回家。”
說完抬了抬胳膊,朝落雲勾勾手指。
見將軍暢快,落雲早彎起了嘴角,看了看他抬起的胳膊,手自發地勾上。
隨著慕容傲的笑聲,落雲的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醫院拐角處。
耀華這一天過得甚是無聊,雖然有二個神陪著,偏偏虓天總是對她畢恭畢敬,絲毫沒了樂趣。
而那個天仙書靈,耀華看得很不順眼,索性當她不存在。
所以耀華唯一提得起興趣的便是趙偉這個奶娃娃了。
“小娃娃,你又輸了,趕緊。”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小家夥不滿地伸出小胖手拾起一張白紙條,徑直往自個額頭上一拍。
“願賭服輸儂曉得嗎?”耀華得意地抬高下巴,小家夥不情不願地咧咧嘴。
劍靈正好經過,一看這光景不由笑開。一個是大曆驕女,一個是冥界王子,二個高貴無比的,竟然玩起人間小兒的飛行棋。
“誒呦,耀華,才看了一會會人間的放映盒,地方話倒講溜了嘛。”
“本公主聰明,儂曉得伐?”
劍靈無話可說,剛想嘲笑幾句,突然一驚。
身形一晃便擋在二人身前,與此同時二個鬼使已經顯了影。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奉冥王之命而來的冥界二長老黑影黑魂。
距冥王下達命令已有數十天,為何今日才來呢?實在是二個長老想不出什麽好辦法。最終商量覺得等圓夢師大病過後,說不定冷麵王一開心,所有的事情就好辦了。
二個長老掐指算來算去,覺得今日是黃道吉日,易出行。這不,就來了嘛。
結果他們一出現就看見了耀華,立刻認出就是她對圓夢師下毒手的。既然冥王令,要嚴懲禍亂冥界的人。
想至此,二個長老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轉瞬間便亮出法器。
黑影法力比黑魂略高一點,他率先撲向劍靈。黑魂眼睛一轉,祭出法器奔著耀華而去。
耀華頓時驚呼,這是什麽鬼東西,太可怕了。
劍靈一揚眉,縱身堪堪避過黑影的法力,閃身護下無措的耀華公主。
“快走!”
沒有慕容傲,劍靈法力再高也施展不開,眼下隻能讓公主逃離鬼爪。
黑影黑魂自然也是看清房內沒有冷麵王,如此有利的時機可不多見。
二個長老紛紛鉚足勁,施展平生所學。
劍靈很快就感吃力,眼看耀華公主還沒逃到門口,就被黑魂纏住,劍靈著急了,剛捏起神識想要呼喚主人。
書架上一道靈光閃過,頓時禁錮了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