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數十秒,電梯便下來了。電梯門打開,陳母就看見樓上那個孕婦勾著一個女人的臂膀站在電梯裏。
陳母一走進電梯,就覺得奇怪。孕婦身邊的女人也太怪了,天還不冷吧,怎麽這人又是口罩又是帽子?身上還穿那麽多衣服,整張臉都快埋沒了。
陳母好奇地轉頭想要看個真切,孕婦率先朝她招呼:“阿姨這是去散步?”
“哦,是呀剛吃完飯肚子撐,正想著去看兒媳婦。”
“阿姨好福氣,我經常看見你兒子上下班,每次都是急匆匆的。”
“唉甭提了,他是醫生,腳不著地的,若是懂事點,我媳婦就像你這樣添個大胖小子,我夢裏都要笑出來了。”
“醫生好呀,家裏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不用上醫院。”
陳母聽得歡喜,光顧著聊天了,先前的好奇早被她拋於腦後。
電梯很快到達一樓,孕婦朝陳母招呼一聲,回頭親熱地靠上身邊的女子,“妹妹,我們走吧。”
“媽,你去哪?”
陳母一回頭,見自己兒子正好回來,立刻笑了。
“是你兒子回來了,那我和妹妹先走了。”
齊心朝走來的陳博看了看,嘴角不易察覺地顫抖了幾下,拉著身旁全副武裝的女子便走。
陳母點點頭,目光早已投向陳博,並未發現齊心轉瞬間的變化。
陳博原本的確要加班的,不過後來救護車上的家屬要求轉其他醫院,所以他就下班了。
一回來就看見他媽媽在樓下與鄰居說話,陳博好奇地看了看媽媽身邊的人。
這個孕婦住他樓上,好像上半年新婚丈夫出了意外,當時救護車來的時候鬧出的動靜還挺大的,所以陳博對她印象深刻。
陳博衝齊心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視線一轉落到另一個女子身上卻是一愣,眼眸中頓時湧起幾分狐疑。
“兒子,你飯還沒吃吧,我們吃完去看看雲丫頭吧……”
齊心挽著一聲不吭的女子已經從陳博身邊走過,陳博停了腳步,看著慢慢遠去的人,這背影怎麽越看越熟悉。
“媽,那個女的挺奇怪的。”
“你也有這個感覺呀,好像是樓上鄰居的妹妹。”陳母攏了攏衣服,“不過,是不是生病了,竟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臉都看不清。”
“媽,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女的有點眼熟?”
陳母一愣,再回頭哪還有齊心的身影。
側頭想了想,有些遲疑,“被你一說,我怎麽覺得像雲丫頭?”
慕容傲與周天他們衝下樓時,正好聽見陳母的話,彼此迅速交換了眼神。
就見陳博已經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媽,等等,我打個電話給落雲。”
陳博總覺得不大對勁,反正老媽要去看落雲,正好打個電話。
然而電話能撥通卻一直無人接聽,直到第三個電話響起時索性被掛斷了。陳博慢慢變了臉色。
“怎麽了,兒子?”
“嗯,沒事,落雲可能在忙,我晚點再打。”
“最近雲丫頭很忙嗎?看來今天去,她也不一定在家。”陳母埋怨地拉過兒子,擔心地念叨起來,“女朋友是要嗬護的,哪個女孩喜歡工作狂?”
“好了,媽,知道了,回去吧。”
陳博摟住媽媽的肩膀,母子兩人朝電梯走去。
“媽,晚上你穿那麽少出門,天涼了,得加衣服……”
陳博的聲音漸行漸遠,劍靈無奈地收起神識,衝慕容傲搖搖頭。
“沒有任何訊息,我也感受不到靈力波動。隻有一種可能,小白兔的玉鐲被人強行取下了。”
慕容傲眼眸深沉,的確,這麽短的時間內,洛伊竟然沒有發出一聲警告,也隻有這一種解釋了。
“現在怎麽辦?我們根本不知道小白兔去哪了,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意圖,若貿然動用靈力去搜索,我擔心適得其反。”
周天雙手抱胸,快速計算了下,衝慕容傲招呼道,“我們回頂樓,我有辦法尋到落雲。”
頂樓電腦前,周天舉著落雲端過的杯子按著鍵盤,雖然笨重,好歹還能接觸電腦。
劍靈憂心仲仲地來回徘徊,他越來越覺得自個窩囊了,頂著劍靈的稱號,竟然連番遇見強敵。
“你打算怎麽做?”
慕容傲心知著急也沒用,唯今之計隻能抓住蛛絲馬跡。
“落雲手機隻要還沒關機,我就能定位到大致位置。”周天忙得顧不得抬頭,“而且我還要看看這台電腦裏有什麽線索,我嫂子不應該會加害落雲的,她不是那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我去對麵找找有沒有可疑的地方。虓天,你守在走廊內,萬一有什麽異常,可以隨時救援。”
黑客鬼的嫂子可能不會害丫頭,怕就怕背後指使的人。會是那個金麵男子嗎?
丫頭說那男人就在十層樓道內,剛才上樓時虓天往樓道裏探了探,並沒感受到那人的存在。
就因為這,導致自個鬆了戒備,以為就門對門的功夫,又有洛伊護著,不會出什麽紕漏。
慕容傲沉重地站在對麵房門口,銳利的眼睛慢慢巡視房內。
進門的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兩雙鞋子,木架旁還有一雙鞋,這雙鞋倒是淩亂地脫在那,慕容傲認出是丫頭進門時換的。
慢慢走進房內,客廳裏依舊殘留著迷神香的味道。慕容傲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照片,一男一女笑得正歡。
客廳似乎沒有什麽異常之處,慕容傲又走進廚房。這間廚房倒是挺大的,碗碟擺放得井井有條。
慕容傲舉起劍柄打開冰箱,眼神頓時一眯。
低頭想了想閃身來到廁所,果然在盥洗盆邊擺放著二個杯子,每個杯子裏插著一把牙刷一支牙膏。
慕容傲又來到臥室,**雖然隻有一條被子,卻擺放著兩個枕頭。
他並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床邊落地櫥櫃走去,沒花多少功夫就拉開了櫥櫃的抽屜。
“主人,有線索。”
正當慕容傲翻著衣櫃,耳邊傳來劍靈的呼喚,慕容傲手中一頓,趕緊朝對麵走去。
剛走到對麵,劍靈迫不及待地衝他招手:“黑客鬼的兄長果真還在。”
電腦前,周天呆若木雞地坐著,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憂。
“你兄長並沒有離去,”慕容傲頓了頓,低沉卻果斷地加了句,“或者應該這樣說,有人不肯放你兄長離去。”
“你怎麽知道的?”
周天終於緩過氣,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抬頭看向慕容傲的眼睛裏充滿著掩飾不了的震驚。
慕容傲拉過椅子,衣袍一提坐了下來。
“很簡單,對麵房裏進門就是兩雙款式一樣的鞋子。冰箱裏有好多沒吃完的菜肴,試問一個待產婦人哪吃得了那麽多菜?還有廁所裏擺放著二套牙刷,還有房中男子衣物塞滿半個櫃子。”
“我在這台電腦上找到一些線索。”
周天指著屏幕歎了口氣,“在我借我哥的名義和嫂子網上聯係時,我哥的賬號一直隱身著。”
一想到曾經半夜三更來這裏,有雙鬼眼就在黑暗裏注視著他,卻不能出來相認,周天便沉默了。
“這與小白兔又有什麽關係?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何要帶走小白兔?”
“你可查到丫頭的方位?”
“說來奇怪,手機定位在落雲家中。”
“不好,耀華公主還在那。”劍靈吃驚地與慕容傲對視,慕容傲飛快地站起,“我們趕緊回去。”
申城新如賓館的某一層,一間包了長期合約的家庭房內。
迷神散的威力終於消失,躺在**的落雲回過神。偷眼看著坐在床邊的齊心,又瞄了眼**那具槁枯的“屍體”。
此刻齊心正握著“屍體”的手,俯身與“屍體”臉靠臉親熱著。
落雲嚇得不敢動彈,雖然經曆那麽多次圓夢,對鬼沒有之前那般恐懼。可是麵對齊心的瘋狂,落雲打心眼裏感到害怕。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齊心慢慢直起身,轉頭看向落雲,目光有抹淡淡的憂傷,不過很快就消失在燃起的炙熱中。
“他已經死了。”
“你住口!”齊心爆喝一聲,嚇得落雲渾身發顫,“誰說我老公死了,他不好好地躺在這睡覺嗎?”
落雲費力地動了動身體,用胳膊肘勉強撐起上半身,一陣眩暈過後,這才恢複了幾分力氣。
“齊心,周浩三月就發生了意外,你得接受這個事實。”
“周浩才沒死!”齊心衝落雲搖頭,指指不遠處的桌子,“你看那些補品,還有我身上的衣服鞋子,全是周浩買的!”
“你弄錯了,這些是周天準備的。”
“不可能!”
“真的,周天一直認為他哥哥的死,他得負很大的責任。所以他就冒充他哥哥與你在網上聯係,還經常上門為你收拾房間。”
“你騙我!”齊心猛地站起,抓住落雲的手臂狠狠地說道。
一個孕婦居然有那麽大的力氣,落雲吃疼地想掙開,這才發現手鐲不見了。
“你拿了我的鐲子?”
“哼,不取走它,你的朋友們就會尋到你,我的好事就要被你們破壞了。”
落雲頓時大驚,再也顧不上掙紮,看著麵容扭曲的齊心,失聲問道:“你,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