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睡?”蕭泓霖將祖母送回去便去了書房,回去的時候看到沈若芸還坐在窗前發呆。
沈若芸看到蕭泓霖愣了一下,隨即耳根紅了起來。
她想到了在回來之後昕兒和她說的話。
今天這些事有些在她意料中,比如下毒這件事,是她讓昕兒把毒藥重新放回平蕊那裏,可寫著生辰八字的娃娃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平蕊真的這麽恨趙怡姝?
她覺得不是。
她重新想了一遍最後平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關於那句頭疼是裝的,她覺得平蕊說的是對的,因為體檢係統顯示,趙怡姝各種體征都正常。
但若真有鬼神之說呢,畢竟自己能穿越到這裏也是誰都解釋不清。
“夫人,你怎麽了?餓了嗎?昕兒去給你準備些飯食。”昕兒見沈若芸對著窗外一動不動,便問道。
“我是在想,平蕊的那個娃娃是怎麽回事,她真的會這麽對趙怡姝嗎?”
昕兒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像她們做丫鬟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二字,更何況是從小就陪在小姐身邊的。
雖說她最後還是說出了是趙怡姝讓她做的,但是之前對趙怡姝還是事無巨細的伺候。
“我覺得她不會。”昕兒想了想,又道,“夫人是懷疑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沈若芸點點頭。
昕兒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遇到楚傑的時候,是將軍命他在查平蕊。
“難道是將軍。”昕兒不自覺地嘟囔出聲,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便立刻捂上了嘴。
沈若芸聽到這話眉頭蹙起,歪著頭看向昕兒,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昕兒咬了咬嘴唇,思慮再三,在聽將軍還是聽夫人之間還是選擇了後者。
“我覺得是將軍在背後幫咱們。”
沈若芸挑眉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那日見到平蕊來房裏放東西的時候,其實楚傑也來了,他也在跟著平蕊。”她攪了攪帕子,抬眼看了眼沈若芸,豁出去一般繼續說道,“他說是將軍讓跟著平蕊的,但是不讓我告訴你。”
蕭泓霖讓楚傑跟著……難道他也懷疑趙怡姝會對她不利?
沈若芸聽到這句話心跳的突然快了起來,可為什麽不讓昕兒告訴她呢?怕自己擔心,還是不想讓自己欠他人情?
不過若真的是他,那麽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
楚傑是他的侍從,身手很好,要是潛入房間放些什麽東西肯定輕而易舉。
如果這樣,那麽蕭泓霖應該一早就知道她讓昕兒去給平蕊放毒的事。
但是單憑這個毒藥他怕不夠讓平蕊定罪,畢竟平蕊跟了趙怡姝這麽久,下毒這事所有人都將信將疑,若是趙怡姝醒了,這事說不定過了兩日就平了。
可巫蠱詛咒是大忌,他利用趙怡姝本身有頭疾之事做文章,還用了李苑清一眼就能看出的料子做娃娃,那麽所有事都能指向平蕊了。
這種事情在古代的深宅大院十分忌諱,所以就完完全全的紮在了李苑清的心上,即便平蕊再說什麽也都不中用了。
若真的是蕭泓霖,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沈若芸讓昕兒去休息,自己倚在窗邊看了很久。
他好像······一直都在幫自己。
這一日過的格外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天還沒有亮的跡象,蕭泓霖才進了屋子。
現在的天還不是太熱,進來的時候還裹了一身涼意。
沈若芸連忙將床邊掛著的披風拿給了蕭泓霖。
“夫君早些休息吧,我這就睡了。”說著便轉身從櫃子裏要拿被子出來,被褥被疊的十分平整,往常她都是隨意一疊就往櫃子裏一塞,今日她還沒來及下床的時候,蕭泓霖就已經弄好了。
這麽想來昨夜他就沒有睡好,一直趴在床邊,肯定很不好受,今日再過兩三個時辰天也就要亮了。
這麽想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然後突然有人附了上來,接住了她拿出的被子。
蕭泓霖距離沈若芸極近,就像把她圈在了懷中,她心髒狂跳起來,隻覺得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蕭泓霖拿著被子聲音低沉,“你去**。”
“什麽······”沈若芸背對著他,拿被子的手都顯了一些拘束,臉頰上染上了紅暈。
蕭泓霖一把將被子從她手中拿過,“你身體還沒好,在**睡。”
“不用,我已經好了。”沈若芸轉過身來,抬頭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絲毫沒有疲憊之意,還是麵容冷清,十分俊朗。
沈若芸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一步,卻被櫃子擋住了退路。
兩人地眼神恰逢其時地撞到了一起,蕭泓霖也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過身,兩人中間隻有一床薄被的距離,他看著沈若芸,隻覺得白皙的臉頰在燭光下異常紅潤,麵前的人在對上自己的時候慌張垂下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映出一片陰影。
蕭泓霖突然意識到什麽,他將眼睛移開,輕咳一聲後退了一步。
微涼的溫度在房間中逐漸升高。
沈若芸強裝鎮定,她挪到了床邊,坐了下來,看著蕭泓霖在地上鋪床的背影突然覺得異常安心,她緩緩說道,“謝謝夫君。”
蕭泓霖鋪被子的手一頓,“又謝什麽?”
沈若芸深吸一口氣,她覺得還是應該和他說清楚,“謝謝你幫我,娃娃的事。”
蕭泓霖沒想到沈若芸竟然能猜到是他,他用手在被子上掃了兩下,端坐在上麵,說道,“你怎麽知道?若不是我做的,你現在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沈若芸看著蕭泓霖的眼睛,明明眼中帶了笑意,臉上卻沒有表情,她突然覺得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好笑。
她嘴角輕揚,微微一笑,然後看向了窗外。
夜深幽靜,月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內,給地上染上一片銀霜。
“因為我太聰明了。”沈若芸眼裏全是笑意。
蕭泓霖看著她的樣子,冰霜一樣的臉上也柔和了起來,嘴角也不禁跟著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