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芸和蘇煥打了賭說李夫人一定會來。
果然剛過了一日,李夫人就帶著丫鬟登了雲間養生館的門。
百月上前迎客。
“這位夫人是想調理身體還是買點心?若是想買點心可以去後街的雲間點心鋪。”
李夫人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店鋪十分簡陋,突然有了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這位夫人,身體不適?”沈若芸走了出來,見李夫人眼神中透露著遲疑便知她擔心什麽,於是笑道,“不如進隔間,讓我先為夫人看一看。”
李夫人見沈若芸雖然年輕,但給人的感覺十分老成,這才跟在沈若芸後麵半信半疑地進了內室。
沈若芸仔細端瞧李夫人,體檢係統檢測出來還是內分泌失調。
頓了頓她說道,“李夫人最近月事是不是不準。”
李夫人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頭發也比以前掉得多了,晚上睡覺還總是睡不著,而且脾氣總是喜怒無常。”沈若芸又說道。
李夫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她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年輕人,沒想到,她居然全說對了。
旁邊丫鬟睜大了眼睛,確實是這樣,夫人最近睡也睡不好,頭發掉了很多,而且以前脾氣那麽好的夫人現在動不動就發脾氣。
“沈掌櫃,你可有法子?”李夫人問道。
沈若芸笑了笑,“李夫人若信我在我這裏定做飯食一段時間,食療加藥膳,我保證你能好。至於臉,也能恢複如初。”
李夫人對於這話倒是沒有什麽激動的感覺,這話她聽的太多了,每個大夫來的時候都會這麽說,可到頭來還是誰都治不好。
李夫人頗有些猶豫,又問道,“沈掌櫃不用號脈嗎?”
沈若芸搖搖頭,笑著說,"不必。"
"為何?"李夫人詫異地問道。
沈若芸解釋道,“我所學的是養生,從麵色和說話的聲音能判斷出夫人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她故意說得高深莫測,越是聽不懂李夫人才越能相信,“養生館主要是調理身體,和醫術是不同的,若夫人病情嚴重我還是會讓夫人去找大夫,但夫人的病並沒很嚴重。”
李夫人聽得雲裏霧裏,她點了點頭,心下有了計較,雖說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決定試試。
蘇煥原本不信李夫人會來,可他剛在二樓的拐角處往下看時,分明見到了李夫人。
“蘇大哥,你怎麽了?”顧茹上樓給蘇煥送了一壺茶水。
蘇煥被嚇了一下,見是顧茹慌忙的說道,“沒······沒事。”
顧茹見他眼神飄忽不定也沒敢多問什麽,放下茶壺剛要走就被蘇煥叫住了。
“蘇大哥,還有什麽事嗎?”顧茹有些奇怪,自從蘇煥養病期間就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他看著窗外,想了想還是說道,“沈掌櫃······沈掌櫃她人如何?”
顧茹有點不明白蘇煥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原原本本的道,“掌櫃的自然是個很好的人,她也很厲害。”
“她有多厲害?”蘇煥語氣突然急了起來,又像是感覺到不妥,緩了緩說,“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裏的這些日子,沈掌櫃都是怎麽經營這家店的?”
“嗯······掌櫃的就是很厲害,店裏所有的吃食都是她寫的菜譜,而且不光好吃,她做的飯菜還能治病,還能瘦身,有幾位小姐在店裏定製飯食,一個月之後幾位小姐都瘦了。”
“隻是吃飯?”
“對。”顧茹點點頭,“隻是吃飯。”
顧茹不明就裏,見蘇煥又不說話了,便打招呼先走了,顧茹剛出房門就見沈若芸走了上來。
沈若芸送走了李夫人便打算來找蘇煥商量一下,她想通過食療和藥膳同時進行。
進了房間蘇煥還是看著窗外發呆。
“我賭贏了,李夫人來了。”沈若芸坐在挨著門側的椅子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沈掌櫃懂醫術?”蘇煥問了一句。
“不懂。”
“那你如何為李夫人診治,隻通過吃食?”蘇煥這才轉過身來,頗為激動地說,“你應了下來,若是沒有治好呢?你的店還要不要了!你為何非要執拗於李夫人?”
沈若芸見蘇煥著急的樣子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需要你幫忙,你按照我說的來做,我保她能好。”
“我?”蘇煥靠在了窗邊自暴自棄道,“我算什麽?我什麽都治不好。”
聽蘇煥說道這個,沈若芸眯眼看過去,頗有些懷疑地問道,“你真的懂醫術嗎?”
蘇煥看了她一眼,自嘲道,“以前我覺得我很懂,現在我什麽都不懂。”
沈若芸也很納悶,如果蘇煥真的很懂醫術的話為什麽內分泌失調都診治不出來,他一直把李夫人的臉當做什麽病在治。
這麽想著也就問了出來,但是蘇煥欲言又止,也沒說出什麽。
“罷了,這樣,你開一副藥,調節月事不準,失眠,掉頭發,我不懂藥,你來開。”
蘇煥聽沈若芸這麽說心中已經有了方子,可李夫人的臉根本不是不是這種症狀,他知道的。
“你就想靠這個治好她。”蘇煥搖著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根本不懂治病,你也不知道李夫人的臉到底怎麽回事,光憑這些我勸你趁早跟李夫人坦白說治不了!”
沈若芸雙手抱在胸前,歪頭看他,麵無表情的也搖了搖頭,“蘇大夫,我不懂,那麽請問李夫人的臉到底是怎麽回事,若你這麽了解,你怎麽沒治好,當然你可以承認你醫術不精,但是你也可以告訴李夫人的臉到底是得了什麽病。”
“如果你說,我可以考慮去和李夫人賠不是,並且不再治療,如果你不說,那就按我說的做。”
蘇煥呼氣越來越急,他不能看著沈若芸用店來賭,他閉上了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才緩緩張開了千斤重的嘴,“因為她的臉······是中毒。”
“中毒?”這是沈若芸沒想到的,她皺著眉看著蘇煥,一臉不可置信,“是你?”
蘇煥如釋重負般笑了起來,“是我······是我的錯,我解毒了,但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