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蘇煥和順心是青梅竹馬,從小在京城城南長大,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蘇煥比順心大兩歲,所以總是幫順心做一些事,兩人就這樣長到了半大少年。
順心因為模樣好看,所以被父母賣到了城東有錢人家當丫鬟,而蘇煥為了跟著順心,求了他父母很久,讓父母托關係在城東找個事做,可人微言輕,過了兩個月都沒有消息,蘇煥便在十三歲的時候隻身一人來到了城東。
十三歲的少年什麽都不會隻空有一腔熱血。
他在順心做丫鬟的府前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一個管事,他求管事希望在府中做事,管事自然不應,蘇煥沒有放棄,又在府前等了幾天,最終以沒有月錢的條件進了府中。
蘇煥在府中用心做事,很快得到了管事的賞識,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就在這個時候順心也被這家主人又被賣到了李府。
蘇煥也想跟著去李府,便故意做錯事,嫉妒他的那幫人終於有了把柄,所以蘇煥不但沒有被送走,反而被這些人打斷右腿,趕出了府。
說道這裏蘇煥歎了口氣,他目光看著遠方好像想起了當時的事,頓了頓又緩緩講述了起來。
他說他不記得那天到底走了多遠,隻記得那天特別冷,他拖著廢腿走了一天,就在覺得無望的時候被一個好心的郎中將他收留。
郎中已經老了,身邊也沒有依靠,他將蘇煥治好,並教他醫術,隻希望蘇煥將他養老送終。
那一刻他知道一定是撞了大運才有的這麽個機會,於是便愈發刻苦。
那時候他的腦子裏隻有兩件事,一個是練好醫術,還有一個就是找順心。
他知道順心在李府,但不敢貿然進去,因此每天都會在李府前麵走一來回,隻希望能遇見她,他想告訴她,他一定會拚命賺錢,等攢夠了錢就把她贖出來。
可沒想到,再見已經是七年之後了。
在這七年中順心已經成了李大人的小妾,他醫術學成並給老郎中養老送終,他深知和順心再也沒有可能,便將藥堂的名字改為順心堂,以此來寄托思念。
蘇煥本以為日子也就這樣了,可沒想到有一天順心居然來了自己的醫館。
幾年未見的順心還是蘇煥心中的樣子,雖然身著華麗,可麵色蒼白,眼神也黯淡無光。
順心本來是要買藥,可一見是蘇煥就要轉身離去,還是蘇煥攔住了她。
丫鬟讓蘇煥看順心手臂上的傷,他這才知道原來李夫人一直對她非打即罵。
蘇煥心中湧起一股心疼之意。
他無法容忍順心在李夫人的欺淩下受苦,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幫助她獲得寵愛和尊重。
順心見他如此,隻是說不想讓蘇煥為了自己而去害人,便哭著離開了。
蘇煥見狀更是心疼不已,他沒辦法進李府,所以隻能在附近徘徊,終於在幾日的午後見到順心的丫鬟,那丫鬟見到他十分慌張,把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便開始哭。
原來李夫人這兩日又故意找茬,順心又被責罰,身上又添了新傷。
“李夫人怎麽能如此!”蘇煥內心鬱結,他慌亂的要轉身往回走,“我這就去想辦法。”
丫鬟見狀攔住了蘇煥,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淚水,啜泣著說,“公子不如聽我一言......”
她攪了攪手帕,左右看似無人,便上前一步,頗有些慌張的說道,“聽聞公子醫術甚是厲害,不知公子能否配副藥,能讓婦人的臉變得潰爛。”
蘇煥聽到這話內心一驚,眉頭皺了一起來。
丫鬟見狀又繼續說道,“我也是為順心夫人好,過幾日老爺就回來了,隻需要讓大夫人在那幾日不能見人,老爺自然會來我們這邊,這是唯一的機會。”
蘇煥還是有些掙紮,畢竟他學醫術是為了救人,這害人的事......
“蘇公子,順心夫人真的不能再等了,不然她會被大夫人害死的。”丫鬟說著又哭了起來,“隻需幾日,蘇公子再來送解藥就好了。”
隻需幾日。
蘇煥說道這裏突然笑了起來。
“後來你將解藥送過去之後發現李夫人的臉一直沒好,所以你親自去府中查看,但還是沒有治好,對嗎?”沈若芸問道。
蘇煥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想見這位順心,也再也沒有見到過吧。”沈若芸神情自若的說道。
蘇煥不語,他看著沈若芸竟然覺得內心突然輕鬆了很多,他隻覺得眼前的女子太過於聰慧,竟然什麽都能看得出來。
“沈掌櫃,一切我都已經說了。”他目光灼灼,然後鄭重其事地麵對沈若芸,深深地鞠了一躬,“謝沈掌櫃相救之恩。”
“不必。”沈若芸擺手道,“我也說了我的條件,若我能治好李夫人,你需要在我這裏幫忙。”
沈若芸的話一出口,蘇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微微點頭,答應了。
沈若芸見狀內心十分激動,有個郎中加持,如此一來自己的養生館必然能更上一層樓。
“你的順心館若是還想開我也不會攔你,但是每天需要在早晨就來店裏,下午可以回去,這樣是每個月二兩銀子的月錢。”說著她微微抬眼,見蘇煥聽到早晨的時候眉頭微皺,就知道以之前見他的樣子,早晨肯定是起不來的。
說著話鋒一轉,“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再開順心館,全天在店裏吃住,每個月十兩銀子,月底會有獎勵,獎勵根據每個月收入情況來定。”
“十兩?”蘇煥驚訝問道,“沈掌櫃確定?”他經營醫館,每個月也賺不到這麽多銀子。
沈若芸點頭,技術入股,自然得多一些。
這麽一想,店裏確實有些睡不開了,還得再租一間房子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