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靳予輕笑了一聲,我知道瞞不住他,但是也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出很難熬的樣子。

“念兒呢。”

“剛才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接,念兒哭了好一會,這才睡著。”

我不免有些小失落,昨天也沒有和念兒說上話,今天又是這樣,我已經兩天沒有和她說話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學會了什麽新的詞匯。

大概是察覺了我的情緒,羅靳予試圖轉移了話題,他淡淡的說道,“你和官雲芝打過照麵了吧。”

我如實的回答,“嗯,見過了。”

羅靳予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認真的說道,“梁旖,你小心一點,我不知道官雲芝又準備做什麽,總之,她不是什麽善類。”

想起羅靳予前幾天還說我囉嗦,我終於有機會回擊了。

“好了,囉嗦鬼,我知道啦。現在念兒不在海城,不管官雲芝想要做什麽,我都不在乎,我沒有什麽好怕她的。”

不知不覺,我和羅靳予居然也閑聊了一個多小時,雖然沒有和念兒說上話,但心情也愉快了很多,羅靳予居然給了我一種家人的感覺,好像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對他說的,和他聊天的時候,我無比的放鬆。

話題聊得差不多時,我想起一件事,我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靳予,我想你再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想知道顧正南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和羅靳予說話,我不需要解釋太多,他就能心領神會,他也沒有問我為什麽,就應了下來,說是盡快會給我一個答複。有了他的應允,我瞬間就放鬆了許多。

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我至今有些恍惚,我幾次感覺到自己徘徊在生死的邊緣。更令我的驚訝的是顧正南的反應,好像對於這一切,他都早已司空見慣了。我離開的兩年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顧正南會惹上這些事情,他得罪了誰。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像是做夢一樣,回到海城之後,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平靜了,雖然我做好了準備,卻還是有些措手不及。先是官雲芝的出現,如今又是顧正南遭遇的事情,我有些淩亂了。

我在家休養了兩天,除了陸以沫之外,我誰也沒見,就連宋傾找我,我讓推脫了。我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和念兒視頻。羅靳予現在就算上班,也會把念兒帶在身邊,他單獨給念兒安排了一個小房間,裏麵還做了簡單的布置,真的很用心。

三天之後,我在向東的陪同下,去了建燊。我算了一下時間,顧閆凱那裏應該已經有動靜了。

宋傾將一份文件放到了我的麵前,“梁旖,閆晟的四十億啟動資金已經全都到賬了,按照計劃書,我們也會出資十億作為第一期工程的資金。你看一下這些文件,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這幾天就可以啟動項目了。”

我沒有翻看文件,而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說道,“不用著急,我們這十億資金也不需要撥下去,顧閆凱暫時不會有心思來催促項目啟動的事情了。”

“為什麽?”

我篤定的回答道,“過幾天你就會知道了。對了,現在建燊能夠調動的流動資金,大約有多少。”

宋傾思慮了一會,回答說,“除去商岸的十億啟動資金。加上這一季度末定期的收益,應該差不多有三十億左右。”

“嗯,將這三十億,全都轉到羅靳予公司的賬目上,然後做一份虛擬的項目出來,開一場發布會,作為建燊重新啟動海外投資項目的一次宣講。”

宋傾顯得很疑惑,但我想,以她的智慧,很快就會知道我要做什麽,不需要我過多的解釋,她點了點頭,應和道,“恩,我做完計劃書之後給你簽字。”

“好。”

顧閆凱比我想象中沉得住氣,凱倫公司已經停止了對閆晟的所有注資,並撤回了一部分原先的投預案,但是這部分的損失必須由閆晟負責,也就意味著,閆晟現在的債務狀況,已經岌岌可危了。加上這四十億的資金,顧閆凱幾乎是調動了所有的項目才拿出這些錢來,所以,我這幾天一直在建燊,我等著顧閆凱來找我的那一天。

顧閆凱比我預期的要晚來兩天,他應該是在想其他辦法來填補這個漏洞,但隻要他出現在我的麵前,就意味著他沒有找到任何的解決辦法。這次見他,比起前幾次來,少了幾分自信,多了一些謙卑。不過,現在要求我的人是他,顧閆凱肯定是沒有趾高氣昂的底氣。

“顧總,什麽事情非要你親自跑一趟,如果是關於商岸項目的事情,你大可以讓手下的人和我聯係,不需要親自過來。”

顧閆凱笑著說道,“梁總說笑了,在我看來,商岸這麽大的一個項目,我必須親自督促才對,不能疏漏了任何一個環節。”

我知道顧閆凱今天來的目的,所以我不介意陪他演一會戲。我輕歎了一口氣,回應說,“恩,那看來比起顧總,我似乎有些太不盡責了。商岸項目的事情我完全交給了宋傾,因為近來和我先生的公司有一項合作,準備重新開發建燊的海外市場,所以商岸這塊地,我也沒有太上心。”

我這番話,其實是變相告訴顧閆凱,建燊現在也沒有流動資金可以向他伸出援手。而且,既然他出現在這裏,一定是對建燊的財務狀況有過了解。

顧閆凱吞吞吐吐了半天,一直在說些其他的事情,閑聊了很久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梁總,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有個不情之請。”

我想,以我對顧閆凱的了解,他一定不會告訴我凱倫公司撤資的事情,他需要保全閆晟的價值,所以,應該會找一個其他的借口。

“是這樣的,最近閆晟有個投資預案,是一塊新的標地。但是這塊標

地的股價特別高,所以公司的賬目一下子有些周轉不過來,我是在想,商岸項目還沒有完全啟動,而且,項目初期所用到的資金應該在二十億到三十億左右,所以我想請梁總幫個忙,能不能先拿回閆晟調來資金的一小部分,先挪用十億,讓我應個急。”

聽到顧閆凱的這番話,我真的有些想笑,事到如今,他還依然不願意承認是來借錢的,居然大言不慚的說是要拿回閆晟的注資。不過,我心裏這麽想,臉上卻表現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我有些為難的說道,“顧總,這件事情,讓我也很難辦啊。”

顧閆凱試圖解釋道,“梁總,這十億挪用的時間不會太久,至多一個月,隻要凱倫公司的注資一到賬,我就會填補這些錢。”

“顧總,你該知道,我們已經簽了合作協議,而且,目前建燊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樣巨大的資金,我還得問過我先生才是。”我表現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盡力的配合他的表演。

顧閆凱唉聲歎氣了許久,一直在盡可能的解釋閆晟目前的公司狀況,我也聽得很認真,表示出對他的信任。

“梁總,你看既然我們已經是第二次合作了,能不能稍稍通融一下,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我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很為難的說道,“顧總,你看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要借款,我以個人的名義借款給你,十億或是二十億,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你必須拿出一些東西來做擔保。我和你一樣,都是生意人,總得有一些東西能讓我安心,我才能借款給你。”

我說完這番話,顧閆凱明顯的輕鬆了許多,他連連點頭,應和道,“梁總說的很有道理,生意場上無兄弟,這句話我自然是懂的。”

“這樣吧,你用閆晟的股份和我做置換,百分之十的抵押換十億的流動資金,這樣,我也好給我先生一個交代,你看如何。”

我之所以敢這麽說,也是料定了顧閆凱沒有其他辦法,雖然十億並不多,但是對目前的閆晟來說,可能就是雪中送炭了。而且,顧閆凱如此自負,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有能力周轉過來,一旦陷入這個怪圈,我相信他一定會把這個漏洞越搞越大。

顧閆凱沉默很久,如我所料,最終他還是答應了我的條件,簽訂了這份協議。但是我手上的這份協議隻是暫時轉讓權,要想真的拿到閆晟的股份,可能要需要添一把火。

凱倫公司那裏有羅靳予替我周旋著,我暫時不擔心會有什麽紕漏。那如今想要顧閆凱方寸大亂的話,必須還要發生一些事情才能徹底的整垮他。

前幾天在家裏休息的時候,我做了一些調查,閆晟最近在其他城市有個很大的項目合作,算是除了商岸地塊,閆晟最大的資金流向了,是一塊娛樂城的建造,項目剛剛動工沒有幾天。與閆晟合作的公司恰巧是何易燊的朋友,距離雖遠,關係倒還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