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聲,回答說,“沒什麽,是我不好,我剛才掛了她的電話,她應該是有什麽急事找我了。以沫,對不起,我要先離開了。”

陸以沫沉默了幾秒鍾之後,重重的歎了口氣,說,“恩,你去吧,我會多拍些照片發給你的。”

沒有辦法多停留,我急急忙忙的就離開了會場,兩個多小時沒有接婆婆的電話,她一定非常生氣了,我都有些後怕。

在顧家,除了顧正南之外,我最怕的就是我婆婆鄭玉卿了。當時我和顧正南的婚事是祖母定下的,我婆婆卻一直不怎麽喜歡我,總覺得我什麽地方都配不上顧正南。但是祖母堅持了我和顧正南的婚事,婆婆也無力辯駁,也許也因為這樣,她更加的不喜我,不管我做什麽事情,她都十分的不順眼。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是我的婆婆,在我的觀念裏,我對她隻能是順從,也或許是因為顧正南,我更加的不敢反抗她,從來都是逆來順受。

我緊趕慢趕的到了婆婆發給我的地址,這裏是一棟獨棟的別墅,我仔細確認了很多遍之後,才敢摁下門鈴。

開門的人是我婆婆鄭玉卿,她見到我之後,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她壓低了音量,不滿的說,“你怎麽才來,你知不知道,這個大師很難才約到的,虧得我打了二十幾個電話給你。”婆婆憤憤的說完了這句話後,就側著身子示意我進去,還不忘數落我,“你這個人,就是什麽事情都做不好。”

我心裏有些酸澀,但也硬著頭皮的走了進去,隻是我不知道我婆婆

這麽著急的找我來是做什麽。這裏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住宅罷了。

婆婆帶著我穿過玄關,到了客廳裏,我看到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端坐在那裏,他穿著白色的唐裝,閉著雙眼,手指一下下的輕擊著沙發的扶手,顯得十分悠然自得。

我轉頭看著婆婆,她瞪了我一眼,開口說道,“梁旖,這是黃大師,是香港最出名的中醫氣功師傅。你和正南結婚兩年了,一直都沒有一個孩子,我特意約了黃大師來給你把把脈,看看需不需要調理一下。黃大師有多難約你知道嗎,虧你還讓人家等了兩個小時,真不是我要說你。”

我的心髒陡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原來婆婆是希望我生個孩子,隻是,我和顧正南根本沒有同過房,怎麽可能會有孩子。這些話我又不能告訴婆婆,否則她更加會變本加厲指責我的不是。

在婆婆的眼裏,顧正南的任何行為和思想都是正確的,但凡出了事情,責任一定在我身上,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爭辯的必要。

我沉默了片刻後,認真的對著婆婆說道,“媽,我和正南還沒有打算要孩子,所以,就不用看什麽大師了,這種事情急不來,等我們都做好了準備之後,再考慮要孩子的事情。”如今,我也隻能這樣搪塞了。

聽完我的話,婆婆顯得十分生氣,她提高了音量,指責道,“梁旖,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和正南結婚兩年多了,你這個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什麽叫做好準備,你們這麽年輕,不要孩子,難道等你人老珠黃了再考慮嗎。黃大師是我約了很久的

,今天不管怎麽樣,都要給你看看,今年之內,必須懷上。”

婆婆的這些話讓我有些心煩意亂,想到我和顧正南的關係已經如此糟糕,竟然還逼著我要孩子的事情,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些不悅,連帶著語氣也有些低沉。“媽,我說了,我們沒有要孩子的打算,所以,我也不需要被治療。”

“梁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婆婆指著我的鼻子,怒火衝天的罵道,“梁旖,你嫁進了顧家,就有義務為顧家傳宗接代。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少奶奶了,連個蛋都不會下,你有什麽臉留在顧家。”

婆婆的話字字珠璣,即使在外人麵前,也沒有給我留有半點情麵,我沉默的站在那裏,任由她這樣劈頭蓋臉的罵著,但心裏卻早就翻江倒海了。

雖然是我執意要嫁給顧正南的,但是在家裏,我又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除了我婆婆之外,當時我爸媽也並不同意我嫁給顧正南,就是怕我嫁過來之後,會吃虧。但人總有犯傻的時候,嫁給顧正南,就是我做過的最為錯誤的決定。

婆婆見我不回答,又更加變本加厲的謾罵道,“我早就反對你們的婚事,但你祖母非要讓你嫁給正南,怎麽,現在讓你替顧家生個孩子你都不願意嗎?還是你準備讓正南去外麵找個女人生?”

我心裏的委屈夾雜著憤怒,其實,我早就知道,婆婆一定知道顧正南和唐吟的事情,隻是她不願去管罷了,對她來說,我和唐吟,都不是顧家兒媳婦的人選,隻要顧正南開心,她根本不在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