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瀟之前也會簽這樣的合同。
然而之前沒出過事,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違約,更別提記起天價違約金這一項了。
眼下進退維穀,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誒!
賀瀟眼睛一亮,求助地看向霍凝,仿佛在看自己的救世主,“霍大師,我能請您跟我一去嗎?”
今晚她是必須得去凶宅走一趟了。
畢竟她還是做不出為了讓自己活命,就哄騙無辜的人當自己的替死鬼這種事。
如果真做了,她一輩子都會良心難安,夢裏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能想得到最完美的解決方案,就是雇霍凝保護自己。
這個方法,除了費錢一點,應該是沒缺點的。
就是不知道霍大師收費多少。
如果太貴了,她就隻能靠花唄借唄度日了嚶嚶嚶。
霍凝眉尖蹙了蹙。
“算了,我替你去吧。”
賀瀟懵了,“啊?”
她被這個驚喜砸的頭都有點暈,她知道霍大師厲害,但她也不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讓人家替自己忙活,畢竟事是自己惹出來的。
“霍大師,要不還是我花錢請您和我一塊去吧,您放心,保護費我付的起的!”
她砸鍋賣鐵也會付這個保護費!
霍凝:“……”
她歎了一口氣,有些心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點無語地看向賀瀟。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並不想身邊多個小拖油瓶。”
賀瀟就是個凡胎肉眼的普通人。
她自己對付惡鬼,一下子就搞定了。
帶上賀瀟,少不得還要被拖後腿。
她還得時刻記掛賀瀟的安全,打起架來束手束腳,十分沒意思。
然而她是真嫌棄,賀瀟卻不這麽想。
賀瀟感動地給霍凝打賞了一個價值9999的火箭!
她心裏默默地想霍凝人真好,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還特意找借口說嫌棄菜給她台階下。
她以後就是霍大師的死忠粉了!
霍凝要是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會糾正一句自己是真嫌棄她菜。
霍凝問賀瀟要了負責人的聯係方式,主動說明了自己要替賀瀟去當今晚的凶宅試睡員。
那邊的負責人沉默良久,最後發來一份電子合同讓她簽署。
霍凝算了算時間,現在過去的話,剛好能在天黑前趕到。
水友們嚷嚷著要她今晚一定得開直播。
霍凝沒直接答應,隻說到時候再看。
畢竟進入人家房子裏,直不直播還是要得到主人同意的,未經允許就直播,這算侵犯他人隱私了。
犯法的事她可不能幹。
霍凝到的時候,發現現場不隻有她一個人。
包括她在內,這次的凶宅試睡員居然一共有五個。
本次的凶宅是獨棟大別墅。
別墅的男主人孫浩,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麵容顯出幾分憔悴疲憊,看起來似乎是有好幾個晚上沒有合眼了。
孫浩鬢角生了幾根白發,他站在別墅大門口,和霍凝等人講述這房子為什麽會變成凶宅。
“三個月前,我的妻子在家裏上吊自殺了,她死後,這房子就一直有動靜。”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回來了,但我的妻子很善良,她不會傷害你們的。”
他神情悲傷,目光看向別墅裏麵,眼裏是說不出的遺憾於懷戀。
一個下巴尖尖,紮了兩個雙馬尾的女孩聽到這話歎了一口氣,勸道:“節哀。”
其中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聞言瞥了她一眼,低下頭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吐槽了句聖母。
另外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他們心道若是真的善良,這裏怎麽可能會變成凶宅。
這男人明顯就是在胡扯。
霍凝低下頭,拿手機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房子女主人柳萱在家自殺的新聞。
她仔仔細細地瀏覽了照片。
柳萱眼睛被打碼了,看不出具體麵容,新聞裏也沒有正臉照。
但是霍凝根據屍斑來看,柳萱怎麽看都不像是上吊自殺的。
上吊自殺的人,脖子上的勒痕從頸部下顎蔓延至耳朵後側,自耳朵後側往上蔓延一小段便消失不見,且通常麵色慘白,隻是嘴角有溢血點。
可柳萱脖子上的勒痕,明顯繞了脖子一周,而且頸部以上呈淤血的麵部狀態,口鼻處均有血溢出。
從她死後呈現的狀態來看,這明顯就是被人勒死的。
然而家裏的監控視頻卻顯示,她是自己拿了根繩子從臥室裏出去上吊自殺的。
這也是讓警方和法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查不知道,霍凝一查才發現這件事之前還在網絡上引起了轟動。
當時網友都懷疑柳萱的丈夫孫浩就是凶手。
警方一開始也將孫浩列為了重點懷疑對象。
然而孫浩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柳萱自殺的前一個星期,夫妻二人曾因為感情問題產生了激烈的爭吵。
之後夫妻二人便陷入了冷戰的狀態。
孫浩更是一個禮拜都住在外省,跟柳萱斷聯。
他還是在得知了柳萱的死訊後,才匆匆回的家。
他銀行卡的消費記錄以及朋友的證詞,和居住酒店的監控,都能證明事發時他並不在家。
這件事查來查去都沒個結果,加上有監控證明柳萱的確是自己上了吊,案情最後隻能定性為自殺。
柳萱死後,孫浩便一天比一天消沉。
他每天都會來別墅門前,一站就是一下午。
有人甚至拍到過他在別墅前流淚的視頻。
可能是怕睹物思人,孫浩現在倒是有了將房子賣出去的打算。
但是別墅鬧鬼的傳聞一直沒有消散。
聯係負責人找凶宅試睡員,似乎也是無奈之舉。
日頭差不多要完全落山,天邊逐漸滲出一絲血色來。
日落胭脂紅,非雨便是風。
今晚,注定不會風平浪靜。
其他四人都逐漸進入了屋子裏,霍凝倒是沒有著急進去。
孫浩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你是害怕嗎?”
“如果實在害怕,我可以幫你和負責人說一下讓你離開。”
霍凝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臉,掐指算了片刻後,笑了。
她看著孫浩,將自己的藤椒直播主頁賬號給他看,提出了自己想要開直播的訴求。
孫浩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