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阮琴聽到這句霍凝和霍振廷沒什麽關係,竟然意外鬆了口氣。

大師既然這麽說了,便排除了那個女人是宋晚的女兒的可能。

霍振廷則皺緊了眉頭。

“我們可與她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麽?

聞瑾似笑非笑,一雙美眸微微往上挑,“往日無冤,不代表近日無仇,今生無冤不代表前世無恨。”

“佛家講因果,道家講承負。天機不可泄露,諸位好好想想自己從前辜負過什麽人吧。”

辜負過什麽人?

聽聞瑾的意思,這裏麵不僅涉及到了今生,還涉及到了前世。

這麽多彎彎繞繞,誰能分得清!

還說天機不可泄露。

他們花了二十萬,難道是來聽她講這句沒用的廢話的嗎!

隻是霍振廷和阮琴雖心有不滿,卻不敢真的當著聞瑾的麵抱怨什麽。

畢竟這樣有本事的大師輕易不可得罪。

萬一惹得她不高興,給他們下咒,那簡直是想哭都沒地哭去。

霍振廷眉目陰沉。

比起這些,他更想快點讓霍家渡過難關。

畢竟霍家這次的虧損,可遠遠不止之前的二三十億。

再這樣持續下去,他遲早得破產。

“聞大師可以有方法解決我們霍家此刻的困局?”

聞瑾笑了一聲,“自然是有的。”

她揮揮手,招呼傭人,附在對方耳邊說了一段話。

傭人很快轉身離去,又很快抱了一個盒子進來。

一眼看過去,那盒子的材質分明不算輕。

但從她抱著盒子的姿勢和走路的姿態來看,依舊是輕飄飄的。

而且從頭到尾,她臉上都維持著一種機械般的表情。

阮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聞瑾笑了一聲,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麵的銀鈴鐺手環。

“將這個給為霍家生下男孩的人戴上,能暫時保霍家平安。”

“家裏磁場越幹淨,它的效用便越大,反之亦然。”

她這麽說,卻並沒有將東西遞給霍振廷。

而是輕飄飄的伸了一下手指,比了個五。

霍振廷雖有些不高興,卻還是問聞瑾要了收款賬號,轉了五百萬給對方。

阮琴在一邊麵色扭曲,眼神恨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還要給家裏生了男孩的人戴上,怎麽,那姓鍾的小賤人就那麽金貴?

這個手環不戴也就罷了,真要帶上去,鍾雅豈不就成了整個霍家的大功臣?

阮琴有些恨。

等霍振廷去上廁所後,她立馬拉著聞瑾問有沒有辦法能夠讓她懷上男孩。

這些年,她為了生男孩,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手上也沾染了不止一條嬰兒的性命。

不然這麽多年,霍振廷在外麵的私生子私生女多的都要堆成山了。

聞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輕抬了一下下巴。

“倒也不是不能懷上,隻是這其中要付出的代價,不是你能承受的。”

阮琴咬牙切齒,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話了。

以前因為有承遠和岑修在,她哪怕是知道霍振廷在外麵有女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打掉對方肚子裏的孽種。

可是最近能幫她的人越來越少了。

而且當初,就算有承遠大師和岑修在,也還是多出了鍾雅和小樂這麽個漏網之魚。

“隻要能讓我懷上孩子,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聞大師,您也是女人,我求您幫幫我吧,要不然我和我那可憐的女兒,遲早會被掃地出門。”

霍振廷這個人自私自利。

當初他是怎麽對宋晚和霍凝的,她可全都看在眼裏。

作為既得利益者的一方,她既有獲勝的得意,同時打心裏也未免會有幾分兔死狐悲。

隻有真的生下兒子,她才能在霍家站穩腳跟。

不然,她和薇薇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鍾雅和那個叫小樂的孽種做嫁衣。

聞瑾淡淡一笑,拿出一個三角狀的紅符給她。

“這個,貼身佩戴,平常再去幽靜無人的地方多走走,多向上天祈願,過不了多久,你便能求你所求,得你所得。”

“不過,這個數。”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阮琴會意,立馬轉了一百萬給她。

阮琴還想再和聞瑾說些什麽,隻是她也有些不舒服,隻能對著對方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然後轉身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也是巧,她剛走,霍振廷就回來了。

而霍振廷的麵色十分凝重。

他擰了一下眉頭,才問,“聞大師,小樂這個孩子,能平安長大嗎?”

聞瑾抿了一口茶,而後問他要了一張小樂的照片。

霍振廷立馬從相冊裏掉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聞瑾眉眼一動。

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那條竹葉青,似乎有些暴躁,發出嘶嘶的吐氣聲和鱗片摩擦的聲音。

聞瑾安撫了一下它,才道:“看他的麵相,沒來你家之前是能平安度過此生的。”

“如今來到了你們家,卻是活不過七歲。”

“不過事在人為,華國有句古話,叫人定勝天。”

霍振廷的麵色變了變。

他手腕綻出青筋,眸中更是有幾分暴虐的情緒。

然而隻過了片刻,他的神色便恢複如常,“聞大師,多謝你。”

聞瑾淡笑,輕拿起茶杯,“不必客氣。”

回去的路上,霍振廷和阮琴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

而霍白薇這邊,她與經紀人討論了許久,經紀人才終於退了一步,同意她降片酬出演劉導新劇。

經紀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去聯係了劉導那邊,希望對方能夠盡快和他們敲定合同。

然而劉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他分明說過,隻要霍白薇那邊對片酬的要求不要超過他預期,便立馬簽合同,等她進組開拍。

然而眼下他們確定了,按劉導給的片酬出演。

劉導那邊,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似乎,還是在糾結女主的人選。

霍白薇的經紀人沒忍住,第一次在電話這邊拔高了音調。

“劉導,您也是拍過很多次戲的人了,您也知道,如今的市場和從前不一樣。”

“若是從前的蘇眠,我便不腆著臉來替我們家薇薇爭取角色了。”

“可如今她毀了容,這個狀態,就算有再好的業務能力,也沒有觀眾願意為她的專業能力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