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以後,東華路藏珍樓。

唐音剛走進這家從裝修看起來就低調奢華的酒樓,就有一個穿著整潔得體的女侍者走了過來。

“請問是唐音女士嗎?”女侍者微笑著詢問。

唐音點點頭,“是我。”

“好的,您這邊請,淩先生已經定好了房間,在上麵等著您了。”侍者側身做出一個請唐音上前的手勢。

說著,她便在前麵帶路。

唐音跟上,眼神在周遭打量片刻。

藏珍樓,從名字上聽起來就是一個比較偏古典風格的餐廳,整體打造確實是以古典風格為主,牆上掛著不明真假的字畫,博古架上擺放著各色酒和一些瓷器。

唐音眨眨眼,就可以看到,眼前這些物品上麵或多或少周遭都圍繞著一股淡淡的黃氣體。

這是古物經過曆史沉澱以後留下來的氣息。

顏色越濃,便代表著曆史越久。

這裏的就每一件擺件,都有一定的年齡了,最少也是百年以前的物件了。

大手筆啊。

唐音眼底有一瞬驚詫,隨即便又淡淡收回視線。

她隨著侍者來到樓上的一間廂房。

女侍者推門,把唐音引進去,“淩先生,唐小姐到了。”

唐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廂房裏的淩寒奕和淩梓恒。

唐音的目光著重落在淩梓恒身上。

先前她見到淩梓恒的時候,這個家夥一直都是昏著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醒著的時候。

淩梓恒也在看著唐音。

這位就是上次救了他的人?

他有些好奇。

這麽年輕的一個小姐姐,修為居然已經足夠在百鬼收下救下他們,她的實力已經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可是她到底是出身哪家,為何他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位?

淩梓恒看著唐音的眼神帶上了些許不含惡意的探究。

唐音露出一個微笑,“兩位淩先生,今日叨擾了。”

淩寒奕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唐小姐這麽不用如此客氣的,快別站著了,來坐下聊吧。”

淩梓恒衝著唐音露出一個大大的陽光的微笑,“你好,我是淩梓恒,上次我一直暈著沒辦法感謝您,這次親自謝謝您救了我們。”

淩梓恒說著,還有些鄭重的站起身給唐音行了一個拱手禮。

雖然算不上什麽大禮,但是唐音依然覺得有些別扭。

“不用如此多禮,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況且,你們先前已經謝過很多次了。”她也跟著站起身。

淩梓恒搖搖頭,“還是不一樣的。”

淩寒奕看著他們倆客氣,有些無奈,“你們有什麽可以坐下聊的。”

他一句提醒讓淩梓恒不好意思的撓頭,“哈哈哈,不好意思,快坐吧,有什麽事情可以坐下聊,聽小叔說,您有事情找我,是有什麽要緊的情況嗎?”

淩梓恒直奔了主題,完全忽略了旁邊自家小叔無語的眼神,也忘記了先前他的叮囑。

淩寒奕目光涼涼的看著這個蠢侄子,已經不是很想說什麽了。

唐音倒是對於這種直奔主題感覺更自在。

提到正事,唐音微微正色些許。

“其實今天想見你,主要是有件事可能要請小淩先生幫個忙,敢問小淩先生是否是出自或者是師承自比較大的靈修家族?”

她提到這樣的事,讓淩梓恒微微頓了一下,表情有些許遲疑。

他是一個道修不假,但是唐音問及師承是想做什麽。

索性,這東西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想了想,淩梓恒還是展開一個笑臉如實回答。

“你可以不用那麽客氣,可以叫我淩梓恒,至於我的師承,確實現如今是拜在一位比較德高望重的長輩名下。”

唐音頓了頓,抬眸看著淩梓恒,眼神十分認真,“不知你可知風海城的拍賣會?我需要風海城的拍賣會邀請函,而且是修士專場的邀請函。”

唐音終於說出自己這一趟過來的請求,不知為何,她還有些緊張。

淩梓恒看她那麽鄭重,一開始還以為是有什麽天大的大事。

聽到唐音到最後隻提及一張邀請函,他還微愣了一下。

他心裏有一種,“就這?”的感覺。

但是淩梓恒並未表現出分毫。

他想了想。

風海城?

那是道盟手底下的一個拍賣會場,經常會舉辦一些拍賣,內容包羅萬象,有普通人場,也有修士場,有賣珠寶文玩,也有珍材法器。

他似乎確實在前陣子拿到了一張風海城送來的邀請函。

確定自己有這個東西以後,淩梓恒想也不想道,“可以啊,你要是需要的話就拿去吧。”

唐音聽到他的應答,心裏有一根弦微微鬆開。

她笑了起來,眼底帶著真切的感謝,“謝謝。”

淩梓恒擺擺手,“這麽鄭重做什麽,這確實不是什麽大事,舉手之勞而已,反正那張邀請函我也用不上。”

淩梓恒說完最後一句話一頓,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兒炫富的嫌疑?

不過沒沉默兩秒,淩梓恒又忍不住好奇道,“恕我冒昧問一下,唐小姐在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修為,應該也是師承什麽名門尊師手下才對,您單獨要這個邀請函是…”

道盟那群家夥不是一向最會做表麵功夫,但凡尊師大族的,他們應當不可能不給邀請函才對。

為什麽唐音居然還為了一張邀請函單獨來找他?

淩梓恒有些費解了。

然而他問出這個問題以後,就見著眼前的唐音詭異的沉默了一下,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唐音:“說實話,我說我是個散修你信嗎?”

實不相瞞,她現在要說師父也有,一個是鎮魂,另一個就是地府裏的無常大人。

但是這兩個答案,說出哪個都會讓人更加難以置信,而且也難以解釋。

唐音在陽間確實也沒有什麽師承。

所以她說自己是散修確實也沒毛病。

淩梓恒愣住了。

淩梓恒瞪大眼睛。

他感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什麽玩意兒?散什麽?什麽修?

開什麽玩笑?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後援力量支撐,也沒有人指導沒有人幫忙,她是怎麽走上修士這條路,又是怎麽在這麽年輕的時候有這麽強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