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是,麵對這樣一個渾身血腥壯碩的魁梧男人,對麵的少女也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甚至,女生麵上還帶著奇異的甚至是輕鬆又嘲諷的微笑。
她看上去一點都不緊張,笑盈盈的,根本就沒有把眼前這個壯碩的恐怖家夥當回事。
她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大學裏不知世事的女學生。
但是,楊青的目光挪到唐音身邊的時候,眼神頓時凝住,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就在唐音的身側正站著另一個窈窕的身影。
凹凸有致的身材,細長白皙的雙腿,時髦的打扮,隻看這些,這完全就是一個年輕靚麗的都市女郎。
但是目光挪到這女郎的臉上,卻看的讓人一怔。
楊青盯著那張臉,眼神表情逐漸古怪,她哽住,表情仿若便秘。
隻見那女人應該是臉的地方卻隻有一片扁平的空白,毫無臉的起伏。
這張臉若是驟然回頭,分明應該是一個極恐怖的恐怖故事。
但是!
此時,這張臉上,卻被人用記號筆在上麵塗塗抹抹,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粗濃的八字眉像兩條蠕動的蟲子,眼睛的位置被人為畫上兩個圈圈中間一個點點的極簡式眼睛,下麵是m型的大鼻孔,嘴巴還貼心的畫成了歐式性感厚唇,唇周非常貼心的畫上了濃密的胡子。
整個一張混搭畫風的臉,看上去有點像暴漫的風格。
明明是美女的身材,臉卻被塗的慘不忍睹。
明明這該是個恐怖片的氛圍,卻硬是因為這張混搭簡筆畫風格的臉,變成了一整個喜劇片。
周圍恐怖的氛圍在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就徹底繃不住了。
楊青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硬是抿唇壓下那股從心底竄上來的喜感。
在她剛剛差點兒死在電鋸之下的恐怖片現場,她居然險些沒忍住笑出聲!
本著對鬼怪的尊重,她硬是壓下這股笑的衝動,繼續看著外麵。
許多看到楊青動作的人在驚恐好奇的同時,也忍不住猶豫著上前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看到那個女鬼那張臉時候,他們統一的反應都是瞥過頭,抿唇憋到臉色發紅。
這大概就是年度最沒排麵的女鬼了。
然而壓下想笑的心情,細思就會發現這其中的細節。
比如,那個無臉女鬼現在看起來再搞笑也是一個鬼。
有的人還想起,方才追逐他們的鬼中就有這個女鬼,想起了被女鬼支配的恐懼。
而現在,這樣一個恐怖的女鬼卻乖順的呆在唐音身邊,細看就會發現,女鬼的脖子上纏繞著一圈黑色的線,線的另一端係在唐音的手指上。
這個少女看起來普通,實際上卻是個恐怖的主。
得到這個結論的所有人看向外麵那個年輕女生的眼神都染上了熱切。
她,會不會是他們離開這裏的希望?
房間外麵,唐音帶著自己新收的鬼小弟一路直線來到這一片人最密集的地方。
她剛來就看到一個壯的想獅子頭蠻牛一樣的家夥正那些一把巨大的電鋸切割牆麵!
就離譜。
唐音猜到房間裏大概就是這一層消失的那些員工們。
她想也不想的抬手兩把飛刀,飛刀生生卡在電鋸的鋸齒上麵。
靈力組成的飛刀紮進這把一看就不是普通物品的電鋸裏麵,電鋸頓時就不動了。
電鋸不動了,那個蠻牛壯漢倒是轉過身來麵對著唐音。
兜帽遮住了他的臉,他的頭整個隱在一片黑暗中。
看不到他的表情,唐音依舊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怒氣。
唐音的目光瞥過房間裏偷窺的那幾個人,沒有把他們太放在心上。
她勾唇,對著蠻牛一樣的壯漢勾勾手指,“有本事就來比劃比劃,垃圾。”
這一下,壯漢徹底忍不了了。
他周身那股森寒的氣息驟然降低到極致。
他忽然一把抽出卡在牆上的電鋸,狠狠像唐音劈了下去。
巨大的沉重的電鋸在他手裏看上去輕飄飄的,即便鋸齒已經沒有動靜了,但是要是被這電鋸劈中,肯定也是非死即殘。
唐音一個翻身躍起,躲過壯漢這一擊。
她試探著這個壯漢的攻擊套路和招數。
她隻是來回和這個壯漢交手三次大概就明白這個壯漢的攻擊方式。
他完全就是靠那一身蠻力,但是塊頭大,所以速度就跟不上,思維看著也簡單的很。
這樣的大塊頭就好對付多了。
唐音試探了他幾下就沒興趣了。
左右就是那點招數,基本上沒什麽好怕的。
唐音也就是個左右騰挪了兩下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她的腳步幾乎沒有挪開多少。
唐音百無聊賴一般,忽然拽了拽綁在手指上麵的黑線。
旁邊的女鬼此刻一臉冷漠的回過頭看著唐音。
她一言不發,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遲暮一般的喪氣,像是隨時都會蔫達達的死過去一般。
唐音毫不客氣的對女鬼道,“好了,這個家夥就交給你了,別手下留情,要不然你知道後果!”
唐音說著,威脅一般伸手扯了扯係在女鬼脖子上的那根黑線。
女鬼雖然沒有臉,但是依舊能從她的肢體工作中看出她的不情願。
在被唐音威脅過後,她沉默了一會兒,心裏再恨再後悔,卻都怕唐音那條黑線的威脅,到底是不敢違抗唐音的命令,上前一步和那個壯漢打起來。
她一開始也是抱著隨便打打,隻要不太過分,能把這個粗壯的家夥牽製住就行。
但是壯漢卻沒有她這麽多小心思。
連無臉女就這麽迎上來,頓時轉移仇恨,毫不留情的衝她攻擊。
無臉女被他這麽毫不留情的攻擊,打著打著也打出了火氣,兩邊忽然就真真的幹起來了。
反倒是唐音這個一開始挑起兩邊戰火的罪魁禍首悠閑的站在一邊,悠閑的看著這兩個打架。
反正不管誰輸,唐音都是贏的,穩贏。
唐音甚至還有空閑目光隨意的向旁邊幾個房間看過來。
她的目光第一個便落在被壯漢用電鋸劈開一條縫隙的這個房間。
透過這個縫隙,她看到了那些帶著強烈的希冀,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出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