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熱流停在方才那隻手觸碰到唐音的胸口的位置,有一種熱燙的感覺,但是並不難受。

唐音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口,她微微低頭,眼底還有沒散去的吃驚。

那個女人的手瞬息縮回裂縫附近。

“你拿了什麽東西!竟然能傷我!”裂縫中,女人的聲音不複方才的嬌媚,被傷到以後,她的聲音尖銳許多,充滿了殺意。

許久不曾受傷,這一次的經曆驟然惹怒了女人。

唐音捂著胸口的手放下,她輕笑一聲並不回答,臉上沒有絲毫方才的驚駭,一副所有的事情盡在掌握中的淡定模樣,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些許微笑。

就像是方才唐音的所有驚駭,無力反抗都隻是她偽裝,就是為了引誘女人上鉤。

裂縫中的女人果然能夠看到唐音臉上的表情。

她一下子就往唐音表現的那個方向想了過去。

她的聲音一下子陰沉了一個度。

“你耍我!”

唐音輕笑一聲,渾然不把她的怒氣放在眼裏一般。

“耍你?怎麽會呢,明明是你自己沒有發現異常,你想要對我動手,我隻不過是配合你,給你一個演出的機會而已,我幫你完成了你的演出,怎麽能說是我耍你呢?你剛剛不是挺開心的。”

唐音微笑著歪了歪頭,滿臉無辜。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陪你演完這一整場所以你生氣了?好吧好吧,看在你是我召喚過來的份上,滿足你的這一點願望。”唐音一臉無奈又縱容的說著,

她說完,突然伸手捂住胸口,臉色驟然變得極為痛苦。

唐音的胸口上驟然炸開一束血花,胸破了一個大洞,裏麵的心已經不見了蹤影,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唐音捂著胸口,口中嘔出一口鮮血。

她目光仇恨而艱難痛苦的盯著那隻手。

“你…好狠毒!方才那一招竟然隻是你虛晃一招,為的就是看到我開心以後又絕望的樣子吧!你們邪魔都如此惡毒可惡,可恨我竟然信以為真,今日死在你手上,我恨!若有來生,我依舊要與你們邪魔勢不兩立!”

說著,唐音又嘔出一口鮮血,身影踉蹌了一下,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一般倒在地上。

她仇恨的盯著那隻手,不甘心的閉上眼睛。

裂縫中那隻手:……

手:????

她還什麽都沒幹,人真就這麽不行了?

她說的什麽虛晃一招,隻是為了看到她開心之後又絕望的樣子。

雖然這些確實是她常用的手段,但是今天她確實還沒動手呢!

女人一時間自己都淩亂了。

她愣在原地,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開始懷疑起這一切。

隨即,她就見到躺在地上那個本來已經完全沒了氣息,死人一樣的人忽然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的跳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一邊拍一邊還嘟噥著,“為了演個戲,衣服都給我躺髒了,地上好大的灰,回去又要洗衣服洗澡洗頭發了。”

唐音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隨即抬頭笑眯眯的看向那隻手。

“怎麽樣,你應該滿意了吧,我剛可是超級賣力的配合你演出了,演的足夠像吧,還生氣嘛?”

唐音笑眯眯的,呆在她身邊的鎮魂忍不住嘖嘖兩聲。

鎮魂:“奪筍呐你,你這一招就算不能真的打傷對方也能給對方帶來極強烈的心理傷害了,人家物理攻擊,你直接魔法攻擊,要說損還是你損。”

唐音笑眯眯的並沒有回答。

也確實和鎮魂說的一樣,女人瞬間氣炸了。

看到唐音突然又站起來,身上方才那些什麽傷口,什麽血全部都消失不見,一點影子都沒有,唐音居然還敢站起來,囂張的對她說出這種話,她還有什麽不了解的?

這個家夥分明就是在耍她。!

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不把她放在眼裏,居然還敢耍她!

狂暴的怒意一瞬間透過那道裂縫席卷了整個空間。

裂縫驟然被撐開撕裂的更大。

女人還未動手,隻是滲透出來的怒意就像是化為實質一樣狠狠砸在唐音的肩膀上。

唐音被驟然一壓,險些當場被壓倒在地上。

她一下子就仿佛是背了一座山似的,身上的重量重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是饒是如此,唐音的麵上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她紋絲不動,咬著牙根笑,脊背也絲毫不彎。

她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根青竹,堅韌不折。

唐音臉上的笑看的女人恨不得當場活生生撕了她。

“你敢耍我!你居然敢耍我,我要你死!”

話音落,一股強大的氣流衝向唐音。

女人甚至沒有真的出手動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隻是怒氣顯露出來而已。

對於唐音還說,已經像是驟然背了一座大山。

衝過來的氣流直接掀翻了周圍的辦公桌,所有東西滿天飛舞,摔在牆上地上破碎淩亂,仿佛經曆了一場龍卷風一般。

唐音硬是咬著牙,眼神都不動一下,半步不退的站在原地,眼神依舊是那樣淡定沉著,眼神裏透著篤定。

她篤定,這個女人在沒有摸清楚自己是如何傷到她的情況下,不可能貿然對自己下重手。

強大的氣流裹挾著一張辦公桌狠狠衝向唐音。

這張桌子砸過來,能生生直接把人砸穿。

唐音不躲不閃就站在原地,眼神沉靜的盯著那張桌子。

跟在旁邊的鎮魂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桌子都不由得開始不安。

鎮魂,“音音”。

它的語氣有些緊張。

唐音沒回答,眼神專注的看著那張飛過來的桌子,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桌子已經飛到她麵前,距離她的臉還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唐音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但是她沒有依舊沒有動。

直到那張桌子距離唐音的臉隻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了。

鎮魂語氣緊張,“音音!”

唐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砸到她麵前的桌子驟然被一股力掀開,錯開一點點角度,硬生生貼著唐音的肩膀砸向旁邊那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