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鬼怪!

開玩笑!

那得是多龐大的一個量級,要是真都來了,她真的可以躺平等死了。

唐音頓時什麽都不問了。

“好的,我會注意好保護自己的。”

唐音不是不好奇為什麽隻有自己的血肉這麽特殊,但是看著白無常的臉色,她明智的選擇什麽都不問。

不過沒一會兒,她麵色又古怪起來,看著有些為難。

白無常挑眉,眼底有些不耐,麵色隱約不快。

這個小丫頭怎麽這麽多事。

他剛想問唐音還有什麽問題,就聽唐音的開口。

“那個…白無常大人,我肯定會盡量保證在有能力之前,讓自己不受傷的,但是不流血一點,我可能…有點沒法控製…”

唐音說著,衝著白無常露出一個含蓄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女人每個月都要來大姨媽這件事,真不是她可以控製的。

這她也無能為力啊!

而且唐音一想到,她流血就會吸引一大堆鬼怪,就不由自主的腦補到了,某天她在前麵帶著姨媽狂奔,後麵一大堆鬼怪嗷嗷叫著追上來的喪(喜)病(人)畫麵。

唐音感覺這個畫麵太美,而且自己實在是十分危險。

她用一種暗搓搓的,期待的小眼神看著白無常。

不知道無常大人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可以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她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自己想要薅羊毛的小手了。

閻落一瞬間明白了唐音所言的意思。

他的麵色一下子有些許僵硬。

說實話,他還把這茬給忘了。

他身為一位男神,而且這許多年不接觸女人,他完全忘記了女人還有姨媽這回事!

意識到這個漏洞,閻落的麵色也有些沉。

他沒辦法阻止唐音的血液散發的這個異香,就像他無法終止這個婚約一樣。

想要唐音的血液不再散發這種誘人的味道,隻有兩條路。

第一條就是,唐音現在原地去世,她死了,屍體冷了,自然不會流血沒有香味了。

第二條就是,他們倆現在立馬完婚,把婚約中間的步驟迅速走完,跨過新婚之夜,她成了真正的鬼王之妻,身體中這種異香就會通通消失。

而這兩個選擇,閻落一個都不想選。

閻落目光沉沉。

為今之計,隻能多加小心,用一些繁瑣的方法了。

閻落似漠然道:“沒有解決辦法,你身上這種異香無法遮掩無法阻擋,便是吾也無能為力。”

唐音聞言,頓時感覺耳邊似乎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歌——涼涼。

完了,白無常大人都沒有辦法幫她。

她流血少說也要四天,而且量也絕對不是今天這一滴血珠子可比的!

到時候,全城的鬼怪肯定都順著味兒來了。

唐音覺得自己方才腦海裏那些喪病的畫麵,大概會變成事實,而且會變成一月一次的常態。

奧,她還不一定在百鬼手底下撐過這個月呢。

唐音感覺到了前路的渺茫。

“不過,念在你好歹也是地府公務人員,是為地府辦事的人,吾也不會眼睜睜看你被鬼群撕碎的。”

唐音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重新看到了希望的火光。

白無常大人這麽說,是要罩著她的意思?

唐音頓時有點小興奮。

閻落被她那雙亮的像是裝了星星的眼睛這樣盯著,心裏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他微微錯開眼神,不和唐音對視。

“以後每個月到了日子的時候,我會提前來尋你,帶你入地府中暫避風頭。”

“地府?”唐音表情有些古怪,還有些遲疑。

地府的鬼不是更多?

唐音沒說出來,閻落卻很輕易明白她的意思。

閻落淡聲道,“你不必如此擔憂,我既說了保你安全,肯定就會讓你安全的進去安全的離開,地府中有我在就無人敢動你。”

閻落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自信篤定。

他這幅風輕雲淡模樣,加上他最後那句話,就像是一把錘子,輕輕敲在唐音心口上,帶來聲聲回響。

唐音捂著胸口,壓住那股小鹿亂撞的感覺。

噝!這個男鬼,簡直太勾人犯罪了!

明明這麽中二霸總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這麽讓人沉醉呢!

唐音捂著胸口的動作讓閻落又微微側目。

他蹙眉,“又如何?”

這個人類小丫頭未免太嬌氣了些。

唐音捂著胸口擺擺手,“沒,我就是聽到能被無常大人罩著有點太激動了,緩緩就好了。”

閻落沒好氣的哼笑,“小丫頭,大驚小怪的。”

他說著,忽然抬手向唐音扔過一個東西,

唐音下意識抬手接住。

她定睛一看,竟然還是一本書。

看到封麵,唐音麵色一喜。

《陰陽百科》。

竟是一本有關陰陽界發展狀況的科普書。

這也是唐音如今完全陌生的領域。

“方才意識到你沒人帶,對陰陽兩界一竅不通,黑無常既送了你術法大全,對你目前來說倒是盡夠了,這本百科你先看著,先基礎了解一下兩界通史再說。”閻落簡單解釋了句。

這算是先前沒給她引導者書的補償吧。

閻落掩飾性的幹咳了一下。

唐音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喜滋滋的抱著書,樂的眉眼都彎成了月牙。

白無常大人這哪裏是奪命鬼神,這簡直就是她的救星菩薩!

“謝謝無常大人!無常大人您簡直太善解人意了,您這樣貼心又熱心,善良又熱情的鬼神,簡直就是鬼神中的典範,是鬼中菩薩啊!我回頭見到您的長生牌位定給您多上兩柱香,祈願您壽命永存,實力更上一層樓,出門走路都撿錢,吃泡麵必有雙份調料包…”

“打住!”閻落聽著唐音興奮的越說越長,還越來越不著調的話,隻覺得腦仁疼。

先前怎麽沒察覺到這個小丫頭還是個話嘮,興奮起來就開始忘形了。

他看看天色,覺得自己今日耗在這小丫頭身上的時間也忒長了,讓這小丫頭都這麽飄了。

他站起身,“該說的吾都已告知你了,你自己且注意就是了。”

“關於你月信之事…若有變化,記得直接發信息到係統處,吾自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自己也小心。”

說完這些,閻落甚至都沒有給唐音回答的機會,就抬腳走入鬼門。

他的身影消失在鬼門中,下一秒鬼門便隱沒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