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臥室裏麵被趙琳玲塞滿了自己各色隨行物品,看樣子她在這個房間裏麵生活也沒多久,很多物品都還沒有歸置清楚,房間裏顯得有些淩亂。
書桌上麵零零碎碎的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的玩意兒,最中間放了一台電腦。
唐音的目光凝聚在電腦上麵,盯了兩秒,她抬腳走向那台電腦。
趙琳玲的電腦此刻還是開機狀態,上麵的頁麵都還沒有來得及關掉,看樣子趙琳玲發生意外的時間很近。
很有可能是她還正在刷著網頁呢,突然那個連帽衫的人就出現,二話不說就對趙琳玲動了手。
非常巧合的是,唐音看過來的時候就見電腦的頁麵上麵正巧顯示的就是唐英他們學校的論壇。
論壇的這一篇帖子的標題,赫然就是唐音被扒是殺人嫌疑犯的那個帖子,而趙琳琳手上這個匿名的賬號,正式發帖人的賬號。
實錘了,這個家夥果然就是扒拉唐音,發帖子黑她的那個人。
即便是看到這些東西,唐音臉上也沒有多少生氣的表情,她又看了看電腦上麵的其他東西,忽然用靈力包裹住手指,伸手翻了一下電腦。
關掉最上麵這一個論壇的頁麵以後,唐音就看到在後麵還有一個聊天窗口。
聊天窗口是趙琳玲和某個不知名人士的,裏麵的內容卻非常有意思。
對方給趙琳玲發來了信息裏麵有不少照片,這些照片的主角赫然都是唐音本人。
裏麵有唐音正回學校的,有唐音剛從火車上下來的,還有唐音去往程瑾的公司麵色蒼白地走出來的照片,仿佛對方跟了唐音一路。
唐音看到這些以自己為主角的照片,她麵色漸漸冷下來。
那一種被人監視著,一直活在對方眼皮底下,讓她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頭一次,唐音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恐怖。
被人一直盯著,活在旁人的監視下,讓唐音想起了某個電影。
當初她自己看的時候,還覺得電影十分有意思,等到自己身處在這個環境當中的時候,就感覺到就算隻被一個人監視的感覺有多令人心底發毛。
最主要的是,這麽久以來,她竟然絲毫都沒有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不遠不近的監視著自己,甚至還偷拍了這麽多照片。
她麵色冷肅,目光沉靜的翻看這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聊天對象備注的名字隻有一個“一”,看上去簡單又奇怪。
這個一和趙琳玲的聊天內容非常簡單,幾乎都是這個一再給趙琳玲發各種有關唐音的生活照。
唐音在其中還看到了幾張趙琳玲搬到帖子上麵的,她從警局裏麵出來的那個照片。
這些照片最早的畫麵就是唐音方才從鬼市裏麵出來以後那陣子的生活照,隨後一直到現在都斷斷續續的有拍到她。
唐音不敢確定這些都是全部。
除此以外,這個賬號的對象給趙琳玲發了最長的一串內容,就是指使趙琳玲在學校的內網上麵發布唐音的黑料帖。
而這個賬號最早和趙琳玲聯係起來,也是在唐音剛從鬼市出來沒多久。
這個賬號沒有說什麽,二話不說就直接發了照片,而趙琳玲這邊居然也沒有一個問題。
看樣子,很有可能這兩個賬號的主人私下裏是認識,或者通過其他方式見過了解過對方,才會再加上好友以後二話不說就發了這麽多隱秘的照片。
唐韻大致翻完了整個聊天記錄的內容,有用有價值的消息沒有多少。
她又點開這個一的個人主頁,沒有在賬號裏麵翻到個任何個人有關的內容。
她隻得把這個賬號記下來,轉手發給了溫野。
音音子:小野,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的信息,這個賬號id,看看她的主人是誰。
溫野那邊接到唐音發過來的消息,甚至都沒有多問,就直接回了一個,“OK。”
唐音又翻看了一下趙琳玲的電腦。
電腦頁麵上麵已經找不到什麽其他特別有意義的東西了。
唐音沒有窺視別人私密的癖好,倒是沒有隨意再往別的地方翻。
她又把這幾個頁麵重新打開。
唐音操控的鼠標停在了對話框那一欄上麵,停頓了不到兩秒的功夫,唐音忽然抬手在對話框那一欄打下一行字。
她是模仿著趙琳玲一貫的口吻。
“她好像察覺到什麽了,她剛打電話給我了!”
沒頭沒尾的一段話,唐音覺得對麵的人一定懂這句話的意思。
唐音盯著聊天窗口,半晌都沒有等到窗口對麵的人回消息。
唐音有些許猜測。
也不知道對麵的人是否就是方才出現的那個連帽衫的人,若真是的話,對方恐怕已經察覺到有異樣,所以不回消息也很正常。
想了想,唐音又看一眼地上還沒有恢複動靜的趙琳玲,最終把這一條消息在自己這邊刪除,抹掉了自己的痕跡。
唐音的目光在趙琳玲的身上多轉了好幾圈。
這一次,不管怎樣,趙琳玲都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了。
她的眼底閃過些冷光。
趙琳玲現在很害怕,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無與倫比的恐慌當中。
即便是暈過去,她的腦海裏還深深地印刻著暈之前見到那些恐怖的畫麵。
那些猙獰的鬼臉,還有那一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渾身呼吸不上來的恐懼,都深深的印刻在她腦海裏,仿佛是勾起了她某些被忘記的記憶。
瀕臨死亡之前,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卻對於那些鬼臉的恐懼更上一層。
暈過去以後,她也不停的做著夢,夢裏她被那些恐怖駭人的鬼魂追逐著,一刻不停的逃跑,即便是她已經渾身疲憊到極致也不敢停下。
趙琳玲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就隻剩下一線,已經快要窒息在這種恐怖的歡迎中。
即便是她已經拚盡全力向前衝卻也無濟於事,下一秒,身後那些恐怖猙獰的鬼已經撲到了她麵前。
就在趙琳玲絕望又驚恐的慘叫聲中,她驟然坐起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