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

什麽玩意兒?這麽著急的嗎?

唐音方才答應的爽快,這會兒有些傻了。

她本以為,閻落跑過來跟她說想請她做這個向導隻是提前過來跟她商量一聲,沒想到這個時間就從今天就開始!

要說行動力強,對方這行動力也未免有點太誇張了吧。

唐音沉默住。

閻落便又積極問道:“怎麽了,可是還有什麽問題?”

唐音:“…嗯…沒。”

閻落又露出一個淡笑。

“既然這樣,現在這個時間正好,一天早晨,我看了你的課表,今天應該隻有晚上一節課,我們現在出去,時間剛好。”

唐音:???

這就越來越離譜了。

她方才才回來,這轉身就要被他帶跑了?她忙了一夜到現在,人雖然是清醒的,但是疲憊感卻是絲毫不減。

她還是個正常人類,還是需要休息的呀,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唐音眼裏的死氣沉沉迅速就被閻落注意到。

他本來還不明所以,目光打量唐音兩遍,忽然意識到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抱歉,剛才沒注意,忘了你是才回來,辛苦了一夜了,今日這個時間不妥,那你就先去休息吧,等你什麽時候行了我再來找你就是。”

唐音:…

說實話,從這一點上她就能清楚的認識到眼前這個人與正常生活在人世裏的人的不同。

正常人這個時候不都應該考慮再約下個時間吧,也就隻有地府裏的這些人會直說等你醒了我再來找你這話,仿佛是在無情的壓榨一個工人。

唐音也心知這位大佬什麽脾氣。

不過怎麽說,對方這一次能夠意識到她是個人還需要休息,是一件非常大的進步了。

唐音便道:“好的,等我休息好了我再帶無常大人往周邊轉轉。”

閻落矜貴的微微頷首。

他這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矜貴的氣質。

說到休息,唐音便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準備轉身回宿舍去,她也沒繼續跟閻落客氣的意思了。

隻是方才轉身走了兩步,她忽然又想起一個想了許久的問題。

唐音又噌噌噌小跑著回到閻落身邊。

閻落看著唐奕去而複返,微微挑眉,眼裏寫著有什麽事。

唐音忽然嘿嘿笑了笑,想起先前沒多久,在地府APP上麵看到的一個帖子,忍不住跟正主八卦了一下。

“嘿嘿嘿,無常大人,看在咱們都認識這麽久,都已經這麽熟了的份上,我這裏有一個小問題,想問你一下能否給個答案?”

唐音眉眼間都壓著戲謔和笑意。

不需要唐音先說出這個問題,閻落莫名就覺得唐音這個問題恐怕不是什麽好問題?

他遲疑了一秒,還是看在唐音麵上大方道:“有什麽問題你隻管問便是,扭扭捏捏做什麽。”

唐音忽然擠眉弄眼的衝他笑了笑,“無常大人,我先前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上麵都說您和黑無常大人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怎麽到現在我都沒見黑無常大人與您一道一起做任務,是不是有什麽秘密,比如孟婆什麽的?”

唐音半是八卦,另外懷著自己也說不清楚的什麽情緒湊上來問的這個問題。

而閻落在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詭異的沉默了。

說實話,他想過任何唐音可能會問的問題,卻沒想到她竟然上來就直接問了一個八卦。

閻落心虛,頭一回覺得一個問題如此難回答。

如果不是他確定自己在唐音這裏應該還沒有掉馬,因肯定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都要懷疑這個問題,是不是唐音故意拿來揶揄暗示他的了。

閻落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他又不是白無常,他肯定不會和黑無常每天形影不離的一道。

至於孟婆?

孟婆和白無常有什麽關係,他怎麽不知道?

閻落頭一回這麽進退兩難。

沉默兩秒,麵對唐音越來越古怪好奇的眼神,他還是屈從了。

閻落語氣鎮定,聽不出絲毫心虛,“黑白無常兩人平日裏確實是形影不離,一道工作的時候比較多,不過也不是所有任務都需要兩人一道出麵,兩人的能力各有不同自然各有擅長與不擅長的地方,細化的任務內容肯定也各有分別,所以不是每一個任務都會一起的。”

“至於孟婆…”閻落忽然清了清嗓子。

“這件事與孟婆沒有什麽聯係,我不知道你到底從哪裏來的這個猜測。”

閻羅極為客觀的發表了一番有關於黑白無常兩人的工作內容問題。

他毫不猶豫給白無常挖了個大坑。

嚴格來說他也沒有說謊話,黑白無常確實經常在一起,但並不是每個任務都會一起出的。

唐音聽到閻落這個回答,不知道為什麽心莫名跳了跳,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小愉悅從心頭竄了起來?

她勉強壓了壓嘴角,有一種八卦被滿足的愉悅浮現在臉上。

唐音笑眯眯道:“原來是這樣。”

閻落眼瞧著應該是把這個問題弄過去了,微微鬆了一口氣,他臉色又恢複一片淡定。

他淡淡道:“行了,隻此一次,滿足你的好奇心,你不是說還要休息嗎?趕緊回去休息吧,等你醒了我們還有別的任務要做呢。”

唐音徹底滿足了,她笑眯眯的衝閻落擺擺手,“好的,無常大人,知道了無常大人,感謝無常大人無私的為我解答這個疑問,我現在就去休息。”

說著唐音就帶著滿身愉悅往自己宿舍走。

閻落看著唐音離開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

雖然和唐音約好了今日還要去熟悉海市的環境,不過想來距離唐音睡醒起來恐怕還有幾個小時。

這個幾個小時他也可以利用上,自己先去做一些其他的準備。

閻落想著,抬腳向校外走去,他的身影也隨之逐漸淡去,不留一絲痕跡。

另一邊。

在學校某處,本來正在煉製新的東西,順便想窺視一下唐音行蹤的某人,大清早的忽然就猛的噴出一口血來。

無需掐算,這人的臉色一下子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