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仔細一想,王婆子又放下心來。

在這個陣法裏麵,她也曾見到過不少足夠機靈的年輕人,看破了不少東西,甚至比唐音發現得還快也不是沒有。

但是,無論那些人怎麽想要破除這個陣法,想要找到離開的方法,甚至是威脅鬼怪的更優手段,隻看至今為止這個陣法都沒有**,就知道那些年輕人可都是最後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的,最後還不是永遠的留在了這裏給她們當了養料。

王婆子就不信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麽大不了的,想威脅她隻怕還早著呢。

王婆子又嘚瑟起來。

唐音這一次卻還真不是嚇唬她的,看著王婆子臉上趾高氣昂的表情,唐音眼底閃過冷光。

她在心裏努力呼喚著。

“無常大人,您在嗎?無常大人?”

如果隻有唐音自己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隻怕她確實也需要更多的方法來想破局之法,一時半會兒還真要拿王婆子不能怎樣了。

但是現在她可不是一個人,還有更強大的人幫忙兜底呢。

還好,這會兒閻落聽到了唐音的呼喚,並且有空理會她的呼喚。

“怎麽了?”閻落抽出一局精神回應唐音。

他方才壓製住陣法的一部分侵蝕,正在努力的尋找陣法的漏洞。

光找出陣眼還不夠,把這個陣法壓下去,他們才有走出去的機會。

聽到閻落的回應,唐音微微鬆了一口氣,隻要有這位大佬在,唐音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直接把方才發生的一切與自己的推測都告訴閻落。

她拿捏不住王婆子,總有人是拿捏得住的,王婆子不就是仗著陣法讓她死不了嗎,現在有無常大人這位大佬在,隻怕她的想法要落空了。

聽了唐音的推測,閻落對於王婆子也多了幾分興趣。

他冷淡道:“交給我。”

現在他與這個陣法在此處力量算得上是分庭抗禮,一時半會兒倒也分不出個高下,不過想要處理王婆子這樣一個角色也並不難。

唐音就捏著王婆子靜靜的等候。

王婆子臉上的得意之色還沒有褪去,她看著唐音的陰沉,越發不把她當回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王婆子忽然感覺到一陣令人膽寒的氣息,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了自我意識一般。

那是一股與唐音帶給她的恐懼截然不同的,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那股壓力湧向她,王婆子麵色一僵,隨即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啊!!”那種觸及靈魂的痛苦讓人完全沒法忍受。

王婆子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她忍不住想死遁,但是驟然發現,這股不知名的力量是直接生生掐住了她的源頭。

痛苦是痛在她的靈魂上麵,那力量還切斷了她與這個陣法裏麵的世界的牽連。

她若是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沒有辦法借助陣法的力量活過來。

王婆子頓時驚懼萬分,這種恐懼比方才唐音威脅要捏死她恐懼萬倍!

王婆子一開始還有餘力想著這件事情,但是很快她連這點多餘的力氣都沒有了。

唐音隻看著被捏在自己掌心的王婆子一個人叫的越發淒慘,她的身體就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扭曲摧殘著,那股力量卻傷不到唐音分毫。

她就靜靜地聽著,甚至伸手挖了挖耳朵。

這叫聲是足夠紮耳朵的。

地上那兩個暈過去的聽到這個紮耳朵的聲音都被刺的麵目扭曲。

但是唐音也沒放手。

一直過了好一陣,約莫有個一兩分鍾的時間摧殘,王婆子身體的那股力量才終於減弱,慢慢緩和下來。

閻落本來就沒奔著要把人直接捏死去的,他們還盤算著從王婆子口中得知更多消息呢。

折騰的差不多了,閻落就收手對唐音道,“我已經讓她體會過痛苦了,也切斷了她和陣法的聯係,你可以再仔細問問她情況,要是她還不聽話便叫我。”

唐音聽話的應了一聲。

被唐音抓在手裏的王婆子硬是緩了三倍的時間才從那種極致的痛苦裏緩過神來,她本來就蒼白的臉,扭曲的更加像是惡鬼一般。

恢複理智,她抬頭看到眼前唐音那張臉都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戰,眼底寫滿恐懼。

“你怎麽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這不可能…不可能的…”王婆子忍不住喃喃低語。

唐音前腳就威脅她,結果後腳她就被弄得如此痛苦,這絕對不是巧合。

王婆子又下意識查她了一番自己與陣法之間的聯係,麵色就驟然一變。

她驚恐至極的發現,方才那種與陣法割裂的感覺並不是她的錯覺。

她現在也無法感覺到陣法對自己的牽引和控製,她脫離了這個陣法的控製!

以往這是她求而不得的,現在卻是令她最驚恐的。

這就意味著她沒法在唐音手下死遁,一不小心就可能真的完全死在這裏,再也沒有複活的希望!

眼見王婆子的臉色眼神變了幾番,最終盯著自己,眼神中寫滿恐懼。

唐音擺足了架子,這才淡淡的開口。

“現在能好好跟我說說話了嗎?”她的語氣平緩仿佛方才的事不過是隨手為之。

唐音越是這樣風輕雲淡,在王婆子的眼裏就越是高深莫測,她看著唐音的眼神越發敬畏恐懼。

她最大的底牌都已經被人抽走,王婆子這一次渾身顫立著,不敢再跟唐音對著幹。

她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

唐音也不在意,重新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遍,“說說看,為什麽你與這裏的其她所有人都如此不同?你可以說出這麽多東西?這個院子到底有什麽特殊的?你把她們帶過來祭祀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婆子聞言一陣心虛,眼神透著恐懼閃躲,對這些問題明顯還是有些忌諱。

這是基於被陣法控製了那麽久留下的下意識的恐懼。

但是唐音隻是眉眼微微一眯,顯示出些許情緒,王婆子頓時渾身一顫,再也不敢跟唐音隱瞞。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