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魂似乎還在夢裏,人還有些懵。
“醒了?”閻落的聲音傳來,讓唐音渙散的眼神開始聚焦。
她豁然坐起身,就看到旁邊沙發上坐著的閻落。
他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抱著一本書,看起來就像是一位不沾紅塵煙火氣的世家貴公子。
閻落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隻是語氣淡淡說了一句。
唐音懵懵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嗯,醒了。”
說話的同時,唐音看了一眼周遭環境。
這裏依舊是她定的那間酒店的房間,但是方才唐音和劉大師打鬥崩壞的櫃子,床甚至是牆麵地麵現在全部都完好無損的,看不出一絲毀壞。
最重要的是,所有飆出來的血跡甚至是劉大師的屍體如今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善後工作做的,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唐音遲疑的看了一眼閻落的方向。
這是白無常大人收拾的?
閻落察覺到唐音探究的目光。
他放下書,視線終於放在唐音身上。
“感覺還好?”
他不說還好,他一提起這些,唐音突然想起什麽,下意識的朝自己的腹部摸了一把。
之前那種被人整個戳穿的痛,她到現在還記的十分清晰。
但是現在一點傷口都沒有了,她渾身甚至有些懶洋洋,暖洋洋的。
腹部的傷口是在腦海裏那個聲音出現以後就修複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上其它的傷卻都還在。
現在卻一點傷都沒有了。
唐音再次看向白無常。
這也是白無常大人做的?
白無常沒解釋,見唐音狀態確實還不錯,才稍微坐正了些身體。
他麵色肅了幾分。
“唐音,這次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地府到陽間的距離,他要過來還是需要些許時間的。
而且中間變數實在太大了。
這次就是地府那群家夥再次作亂,讓他耽誤了些許時間。
卻沒想到,就這點時間,就讓唐音遇到這麽大的危險。
若不是玉佩胡住她心脈,她又終於發掘出唐家人的能力,隻怕就那幾分鍾,她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閻落是第一次覺得,地府與人間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他心中開始考慮有沒有更加穩妥的方法。
不管如何,閻落覺得,唐音現在都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就是自己的失職。
唐音倒是對閻落這番突然的道歉有些古怪。
“這個應該算不上無常大人您的責任吧,雖然您答應了保護我,但是這並不是您的職責您不必道歉,況且這種事情誰能預料到呢。”
說著,唐音微微垂頭,自嘲般笑了笑:“若是真的要說,也隻能說是我自己實力不濟,才會差點兒栽在別人手裏。”
唐音說著捏了捏拳頭。
她還記得那些生死一線之間的痛,並且鬼永遠都記得。
痛讓她明白,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
唐音沒有多說什麽,卻能讓人看明白了她想變強的決心。
閻落眸光卻不見鬆懈。
唐音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玉佩便是婚約的事,甚至不就知道他們的婚約已成。
閻落一開始不願意承認這個未婚妻,所以從未想過要和她解釋這一出。
如今更是莫名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我是你未婚夫,但是我沒保護好你?
閻落從來都沒有丟過這麽大臉,他是真的說不出來,所以隻能在心底自己懊惱。
在這一瞬間,閻落心裏忽然做了個決定。
唐音是他未婚妻,他該護好她。
他轉移話題道:“這個以後再談,不過我確實要說,你今天做的很棒,非常不錯,你打敗了一個比你強很多的對手,而且還沒有心慈手軟,你確實已經做到了一個道術者應該有的樣子。”
他不提還好,他一說起來,唐音驟然想起一件大事。
她方才殺人了!
她眼睛也不眨的就那麽紮穿了一個人的腦袋,就像是切西瓜一樣。
唐音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好。
她下手的時候內心平靜毫無波動,然而事情過去,再回想起來。
到底是從小法製教育長大的人,唐音的麵色一時有些青白。
她不後悔殺掉那個詭異的老頭,但是殺人這件事確實是一個不先小的衝擊。
閻落理解唐音要跨過從小到大的這一層心理防線很不容易。
他的聲音放緩許多。
“那是邪修,每一個邪修的成長都伴隨著無數人的血和淚,你能夠殺掉他是功德一件,既然進去這個世界,對於這樣的對立廝殺,我希望你要學會習慣,像你今天這樣就做的非常不錯。”
“介於你這次親手殺掉一個比你強大的多的敵人並且還是邪修,地府那邊的獎勵應該會翻倍,估計很快就到了。”
提及獎勵,唐音心那股不得勁的感覺頓時散了不少。
她眼睛一亮,興奮開口,“獎勵,都有什麽?”
唐音話音剛落,就聽身邊的手機傳來熟悉的提示音。
[係統提示:恭喜您越級斬殺邪修一次,獲得獎勵財富×100萬,替身玩偶×1,地府聲望×5,人物經驗×10。]
唐音眨眨眼,目光盯著第一條那個數字,看著那一長串零,忍不住掐了掐自己。
嘶!疼!
真的!真的一百萬!
唐音裂開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甚至有些傻氣。
這錢賺的,一下子就把她的壓力減輕了十分之一。
要不是情況不合適,唐音都恨不得仰天大笑幾聲。
閻落看著唐音那副財迷的樣子,有些嫌棄的瞥開眼睛。
但是他眼底分明閃過一絲微弱笑意。
等唐音高興了一會兒,閻落才又繼續,“外頭這邊已經幫你處理幹淨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自己還是要注意小心,最好是換個地方住,免得有些危險的東西順著動靜找上門來。”
說完這話以後,閻落的眸色微深,看著唐音遲疑片刻,又扯唇意味深長道,“就這些了,唐音,回頭見。”
唐音這會兒滿心滿眼都是剛剛到賬的鈔票,心裏還興奮著呢,沒有注意到閻落這話裏的細節。
她捧著手機笑眯眯的點點頭,歡快的衝著閻落擺了擺手,隻示意自己都記住了。
直到後來,唐音在自家校園見到閻落的時候,忍不住震驚開口。
“你怎麽在這裏!”
然後才豁然想起今日閻落說的話。
眼下,唐音還什麽都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