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一點,唐音眉心狠狠一跳。
這個時候她要是再分辨不出來,那就是真的是個傻的了。
這個陣法裏麵到現在,為止有能力蒙騙過文英,甚至在文英魂體上麵動手腳,不動聲色的來到無常大人麵前的,除了那位隱藏起來的趙大師以外,也不做他想了。
但是她因始終想不通,這個趙大師到底是如何做到,竟然在文英的魂體上麵都動了手腳,還沒有被文英察覺到。
對方這隱藏的夠深的,估摸著已經屬於是底牌了,這個時候竟然就這樣被暴露出來。
很有可能這個家夥也意識到無常大人不是他先前遇到的那些隨便就可以解決的對手。
思及這個陣法對無常大人和自己的壓製,再加上趙大師對這個陣法的控製力,唐音有些許小小的擔心。
在這種緊張的對峙當中,唐音忍不住偏頭看一下身邊的閻落。
她沒有說話,隻是眼眸微挑看著閻落,傳達的意思非常明顯。
閻落麵對唐音這個表情嘴角微勾,忍不住露出一個略無奈的笑。
“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麽不濟,你大可放心。”既然已經找到了陣眼,不管趙大師那邊再如何操作如何隱藏,他想要從這陣法裏全身而退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閻落說著,伸手在唐音的腦袋上揉了揉。
見他如此胸有成竹,唐音也把心裏那點兒微妙的擔心放下了。
他們倆氣氛放鬆,但是對麵鏡子裏麵那個占據了文英魂體意識的趙大師心情可就沒有那麽好了。
他方才驟然出現,甚至把自己埋了這麽久的底牌都用上了,可不是為了來這裏嚇唬閻落和唐音一下的。
他本以為,這兩個人在那種情況下肯定不會有任何戒備,滿心都隻剩下期待,用來偷襲是再合適不過的。
誰想到那個男人的警惕性居然這麽強,在他出手之前就察覺到這一分危險。
他那偷襲一下就落了空,損失一張底牌,現在還暴露在這兩個人麵前。
趙大師一咬牙,現在撤退肯定是來不及了,而且也實在是虧大了,倒不如再伸手探探這兩個人的底!
他桀桀陰笑,“您到了這個份上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在這裏打情罵俏,也是你們心態夠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好心情能維持到什麽時候!”
趙大師說著,唐音就發現他們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變化了,一看就是趙大師在背後的那個手腳。
趙大師掌控著整個陣法的一部分操控權,理論上來說,他是可以控製一部分的時間線和空間的跳轉的。
閻落自從進入這個陣法以後力量就已經滲透進這個陣法裏麵。
這麽久以來,他的力量足以在陣法中與趙大師分庭抗禮,要阻止趙大師的這些小動作是不難的,但是他卻出於某種想法並沒有動作。
閻落伸手摟住唐音的肩膀,防止她和自己分離遇到什麽危險。
隨後他一點都不反抗的,任由那個陣法的力量帶著他們跳轉離開。
眼前的世界一片扭曲,等到眼前的景物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唐音驟然發現她跟閻落現在正身處在整個蘇家大宅那片最空曠的花園中。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片花園的四周著圍著一群惡鬼,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數百個,想來整個宅子裏麵大部分的惡鬼隻怕是都在這裏了!
那片藏著唯一影像的鏡子,此刻也隨著他們來到了這處,它就漂浮在眾鬼的前方,鏡子中的那人桀桀笑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在這群鬼的圍攻之下,到底能硬撐到什麽時候!”
趙大師笑得得意非常。
這裏的鬼與外界的鬼可不同,他陣法中的鬼被陣法所束縛著,力量上可能不及外界那些野生的鬼強大,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
而且他們並不會真正死亡,還可以借助陣法的力量重生!
這就相當於可以無限刷出來的小兵。
不管這兩個人到底有多厲害,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呢,他有的是時間和力氣跟這兩個人耗著。
這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逼到他使用這種人海戰術的戰術方式,也算是第一人了。
趙大師厭惡的看著麵前這兩個。
他口中大喝,“給我上!”
隨著趙大師一聲令下,不管圍在周圍的眾鬼臉上到底是怨憤,不情願,還是恐懼的表情。
總之,他們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扯住了,根本無法抵抗趙大師的命令,隻能衝上來。
數白鬼怪就這麽呲牙咧嘴張牙舞爪地衝上來,那個場麵其實還是有那麽一點嚇人的。
不過,顯然唐音和閻落都不是普通人,對這種恐怖的場麵接受度都非常的良好,一點也沒有被嚇到的意思。
唐音淡定地站在閻落身邊,半依靠在閻羅的懷裏,任由他把自己圈在保護範圍之內。
麵對這種狀況的時候,唐音還是微微抬頭看向閻落,眼神詢問需不需要她出手。
不是不信任閻落能對付這些鬼怪,隻是她想著,閻落向來是挺喜歡借機鍛煉她的,這個應該是個不錯的鍛煉的機會。
閻落這次卻沒有讓唐音來出手。
他回了一個讓唐音安分呆著的眼神,隨即目光落在那群衝上來的鬼身上。
他在這裏已經呆煩了,這種垃圾居然也敢在他麵前舞,實在是讓閻落不悅。
既然已經找到陣眼,他便想離開,那還是速戰速決吧。
閻落隻是站在那裏,目光清淺的掃過周圍衝上來的鬼怪,他身上的氣勢莫名厚重,節節攀升起來。
他的眼神掃過周圍那些衝上來的鬼怪,那些鬼怪頓時感覺渾身一陣自魂體內部滲出來的寒涼。
一股顫栗和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畏懼,讓他們僵硬著,抖動著,有一種被掃一眼魂體都開始震顫,恨不得立刻四分五裂的感覺。
隻是一眼的威力,被掃過的鬼怪全部都頓住,完全沒有辦法抵抗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恐懼,再也無法上前一步。
即便是有垂在身上的絲線,不斷的催促他們也無法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