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看到是唐音站在這邊的時候,臉上幾乎是下意識一般出現戒備的神色。
不是他們不信任唐音,實在是方才他們幾個縮在層層結界的保護之下的時候,周圍出現過太多次和唐音長得一模一樣臉的人,以各種方式想要把他們**出去。
誰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又是那些鬼怪的陰謀?
唐音看他們這副戒備的模樣忍不住挑眉,心覺這幾個人都還不算是完全的沒救。
雖說一開始對方幾個十分作死,不聽自己的勸貿然跑進來,不過到底後來還算是聽勸的。
細數現在還在圈裏麵的人,一眼望過去,隻剩四個,另一個被他拋出圈外的年輕男生此刻不知所蹤。
唐音先是走上前一步,主動踏入那個圈的範圍內。
她笑,“好了,現在麻煩都已經解決了,你們可以出來了,過不久我們應該要一道出去了。”
幾個年輕人看著唐音從圈外走進來,所有的戒備頓時消失,又聽到唐音說要回家了,臉上的欣喜頓時整個一出來。
他們興奮得眼眶都要紅了,天知道他們呆在這裏這麽久,這一段時間都已經快要待瘋了。
如果不是為了活著的信念一直支持著他們,在這種鬼地方,誰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現在聽到唐音這麽說,也就是說他們終於熬過來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其中一個女生當即就捂著臉,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滿眼都是慶幸。
他們幾個經曆了這一遭以後,發誓再也不會來搞這種作死的事情了,絕對不!!!
唐音的目光掃過四個人,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那個被她甩出去,在陣法外自力更生的人,也不知道此刻狀況怎麽樣了,唐音還是蠻好奇的。
她回頭看了身後的閻落一眼沒說話,閻落就已經猜到她心裏所想。
閻落隻是再次動了動手,一個人很快便被帶了過來。
說是個人,但是實際上這人被帶過來的時候,整個狀態看上去已經快沒有人形了。
他渾身上下被噬咬的痕跡十分明顯,東一塊兒西一塊兒的,眼看著人也就剩最後一口氣吊著了,渾身血淋淋的,還是蠻嚇人。
那邊本來鬆了一口氣的幾個年輕男女,一看到同伴變成這個樣子,饒是他們一開始狠下心爺打算讓這個家夥自生自滅,但是此刻看到他的淒慘模樣,也都忍不住心驚膽戰又同情起他。
想來,如果當初沒有唐音給他們畫下的這些結界,隻怕現在變成這個模樣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了。
幾個人心緒一陣複雜,又有些不忍心看著倒在地上,已經隻剩下一口氣吊著的男生。
地上那年輕男生眼看著是渾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地兒了,唐音看他勉強還有一口氣,到底沒把這人甩下。
不管之前那件事,她已經給過對方教訓了,這人能堅持活到現在,還吊著一口氣,就算他運氣好。
唐音上前檢查了一番,抬手連連加了許多個咒法在這男生身上。
唐音能做的也不多,就是勉強利用靈力先把這人的命給吊住。
至於出去以後他能不能堅持到醫院搶救,醫院搶救了以後又能不能活下來就全看這人自己命大不大了。
閻落看在眼裏,並沒有去插手唐音的這番動作。
唐音把這個人的命吊住以後,就對著那邊站著的幾個揚了揚下巴,指著地上依舊不成人形的人道,“這人應該是你們的朋友,你們應該跟他熟一會兒把人帶出去了就趕緊帶去醫院,該聯係誰聯係誰。”
幾個人忙不跌的點頭,好歹看在大家曾經朋友一場的麵子上,再加上這人如今這麽淒慘,那點怨氣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幾個人迅速小跑過來,在旁邊照看著,雖然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也算是盡一份心。
文英就在旁邊幽幽的看著唐音這一番動作。
她對那幾個人類沒什麽興趣,殺掉趙大師以後,她也沒什麽別的想法,她本身也並不是什麽嗜殺之人。
等唐音處理完了以後,她才開口,“你們現在應該就要回去了。”
唐音點點頭。
文英歎了一口氣便道,“來吧。”
閻落早就已經掌握了離開的方法。
這裏的事情一了結,他揮了一揮手,文英頓時感覺自己的整個魂體被一陣擠壓,有一種十足的抽離感。
她心知要破壞這個陣法,唯有毀壞身為陣眼的自己。
眼前這兩個人顯然是不可能再留著這一處十分凶險的陣法,免得有其他人誤入其中,反受其害。
殺了趙大師以後,她反正也沒什麽念想了,對於留不留在這世上也無所謂。
況且她生前造下的殺孽並不小,若真入了地府,隻怕判刑也不輕,如今若真死在這兩人手上,於她而言也算輕省了。
文英甘願赴死,這個時候她倒覺得那個站在唐音身邊的年輕男人動手倒還挺溫柔的,好歹呀竟然沒感覺到什麽痛苦。
籠罩在幾個人身上的白色穹頂很快就一寸寸碎裂開,很快幾個人就有一種腳步落在實地的感覺。
眼前的景象也瞬間從那個陰森恐怖的大宅子便回到了一個深邃的黑漆漆的巷道當中。
這處的位置還有些狹窄。
眼前的景象一變,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經曆了一場比較恐怖的夢境,一般要不是那個被傷得隻剩下一口氣的年輕人還氣若遊絲的躺在那邊的話。
這就出來了。
唐音也鬆了一口氣。
在那個陣法裏麵的時候,不管趙大師是否死去,她都有一種莫名的緊張和緊迫的感覺。
現在出來了就感覺好多了。
唐音尚且鬆了一口氣,旁邊那幾個年輕人真是險些沒有痛哭流涕。
從那種陰間地方回到陽間的感覺,恍如隔世,明明不過過去了幾個小時而已。
這一趟經曆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絕對是在人生中最難忘也最痛苦的一段回憶了。
唐音轉過身,掀開身後的簾子,明亮的燈光從後麵傳出來一看,過去就知道背後正是他們進來的那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