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身體好,你多少還是吃一點。”婦人輕言細語的勸著。

百裏尚藏在黑暗中,眼底隱晦的閃過不耐,他說話的聲音還是那種有氣無力的模樣。

“嗯,你放在這裏吧,我想自己呆一會。”

百裏尚的聲音冷淡下來,婦人立刻就敏銳的察覺到了。

她本來含在口中想要說出來的那些話都在百裏尚這種冷淡中被咽了回去。

她勉強扯唇笑,“好,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婦人腳步輕緩的離開這個房間。

等她一離開,**百裏尚臉上勉強維持著的微笑就落下來。

他目光冷淡的掃過房門,又看了一眼托盤上紙質的餐具,半點棱角鋒利都不沾。

看樣子他隨便找的那個抑鬱症的借口還真把這些人嚇到了,生怕他有半點自殺的可能。

百裏尚扯唇。

這樣也好,正好把這個原因架在唐音身上。

看看她在學校如何逐漸成為眾矢之的,這也不失為一個樂子。

百裏尚從**起身來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

他藏在被子下的身軀顯露出來,身體依舊結實健碩,一點都沒有病態的羸弱感。

他抬手,指尖出現一隻比小指蓋還小一半的蟲子。

他嘴唇微動,那蟲子就像是能聽懂他的話一樣,展開身後的翅膀悄無聲息的飛起,飛出打開的窗外。

百裏尚看著那隻蟲子飛遠,嘴角將將露出一抹微笑,那隻飛出去沒多久的蟲子驟然在空中燃燒起來。

空中忽然亮起一團細微火光,伴隨著蛋白質燒焦的焦香。

不過十秒的功夫,那隻蟲子就在百裏尚眼前被燒化成灰,隨著一陣風散開。

百裏尚臉上的表情僵在那個即將露出微笑的模樣。

這事情發生的太過於毫無預兆,看上去百裏尚還沒反應過來。

“嘖嘖,別裝了,看到親媽那麽難過都能麵不改色甚至眼含不耐,為了隻蟲子表現的這麽難過,你這演的未免有點太假了。”

突兀出現在房間裏的熟悉聲音,讓百裏尚在一瞬間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他麵不改色的轉過身麵對空****的房間,目光卻在一瞬間的掃視以後,落定在一個黑黢黢的角落。

那裏是進門的一個死角。

從**並不能注意到,但是從窗前看過去卻是和那個位置正相對。

百裏尚一扭頭就清晰的看到此刻,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把自己藏在黑暗中。

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藏身所在,那人不躲不閃,直接從角落中走出來。

唐音嘴角掛著半真不假的微笑,身體半倚在牆上頭微垂著,她抬眸看著百裏尚,渾身透著一股吊兒郎當鬆散不羈的味道。

“恕我直言,百裏學長這演技還有待練習啊。”唐音笑眯眯道。

百裏尚看著忽然出現的人,麵上一片冷靜,沒有發現她突然出現的吃驚也沒有被她嘲諷後的羞惱。

他近乎冷漠的看著唐音。

“被你發現了。”他用的是肯定句,越是冷靜,聲音裏越是充斥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