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瞪大眼睛,下意識道:“啊?”
閻落瞥她一眼,“有意見?”
唐音連忙搖頭,“沒有。”她遲疑片刻又忍不住問,“無常大人,您跟我一道去做家教做什麽?”
閻落淡淡道:“先前不是與你說過了,是吾…我的一個任務罷了。”
閻落抓著這個理由搪塞唐音。
實際上,前兩天唐音身邊不會有什麽危險是可以預料到的。
因為他已經簡單排查過了,並未見到有什麽值得挑戰的東西。
而如今要出校門,唐音遇到事情就是必然的。
她如今戴著鬼王佩,是鬼王未過門的妻子,體質非陰非陽,就是會比普通人更招惹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可能是鬼怪,甚至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這也都是她走向鬼王真正的妻子必經的一條路。
唐音不知道這些,他也不打算讓唐音知道。
唐音被閻落一句話堵住。
她閉上嘴巴,深恨自己方才怎麽就開了那個口。
但是沒一會兒,唐音忽然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無常大人,您的意思是,有些東西會出現了?”不知道為何,唐音竟然還隱隱有些興奮。
閻落瞥她一眼,麵色古怪,卻是淡淡道,“不知道,不過應該就是這兩天的功夫了。”
唐音頓時麵帶喜色。
這就意味著,她又可以賺錢了!
唐音喜滋滋道,“那還等什麽,咱們走吧。”
唐音說著便興衝衝的往校外走去。
她今天出去上課的勁頭都充足起來。
一路過去,唐音警惕著,卻沒發生任何問題。
直到她進了今天要教導的小孩家的別墅,也什麽都沒發生。
唐音不免有些沮喪。
她隻能按部就班的給小朋友上了課。
唐音昨日就見過這位小朋友。
這是個小男孩,看上去隻有十來歲,因為最近出了點意外,所以暫時隻能坐在輪椅上養傷,家裏人給請了家教來教導。
唐音剛進門便衝小男孩笑著打了個招呼。
“淮生,下午好。”
淮生是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小男孩。
他看著唐音,又看看跟在唐音身邊的閻落,抿唇笑了下,說出口的話卻十分大膽。
“姐姐好,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你們兩個看起來好般配啊。”
唐音被“男朋友”這三個字嚇的渾身一抖。
她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和這位哥哥隻是朋友關係。”
她說著尷尬的笑了笑。
天,她可不敢冒犯這位大人。
想著,唐音眼神還不自覺往閻落身上飄了飄。
閻落沒有說話,眼神也落在淮生身上,眉梢微動。
這個小男孩的命數倒是有些意思。
淮生聽聞唐音否認,也沒有表現的很尷尬。
他隻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樣啊,不好意思,認錯了。”
唐音擺擺手,衝他柔和的笑了笑。
“沒關係,我們今天先開始上課吧。”
淮生乖巧的點頭。
唐音這次雖然帶了閻落過來,卻全程沒有和他說話,隻專心輔導淮生。
閻落也沒有鬧,自己找了本淮生家的書,便自顧自看書去了。
唐音這一趟,一直到早上八點才終於結束。
她收拾東西從淮生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了。
周圍的路燈都已經亮了起來。
唐音和閻落走在路上的時候,心裏還有些許失落。
今日難道真就沒機會?
想賺個錢怎麽就這麽難呢。
唐音緩緩歎了一口氣。
跟在唐音身邊的鎮魂眨眨眼睛。
他理解唐音心裏的焦慮,開口安撫了一句:“音音,不要著急,該來的總會來的。”
唐音在心裏又歎了一次。
“但是我總希望來快點,不行,這樣被動一直等任務實在是太慢了,這個速度猴年馬月才能攢到足夠的錢,還是要想辦法主動出擊,找到合適的金主才行。”
唐音琢磨著,就程瑾那一次,就比的上她五個任務了。
所以,金主還是現在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閻落在旁邊看著唐音一臉唉聲歎氣的,都忍不住嗤笑。
真是個財迷。
他正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忽而表情一頓。
說什麽就來什麽了。
閻落也不知道是該說唐音體質太強太好?
唐音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到什麽。
她這會兒還在和鎮魂閑聊著。
鎮魂本來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正準備提醒唐音,就發現自己又忽然被人禁言了!
他心裏憋悶卻依舊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靜靜的等唐音發現什麽異常。
唐音本來是走在從別墅區下回大馬路的小道上。
白日裏,這裏時候一處靜謐優美的好地方,到了晚上,卻顯得森然起來。
唐音走著又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鎮魂,你有沒有感覺到一點點冷啊。”
鎮魂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是書靈,感覺不到冷熱的。”
唐音無言。
她回頭準備閻落聊聊,一回頭,卻發現閻落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消失了。
一眼看過去,這整條路竟然隻剩下唐音一個人。
明亮的路燈下,唐音的影子在腳底匯聚成一團。
唐音皺眉,“無常大人哪裏去了?”
鎮魂沒有回答。
唐音又四下看了看,什麽都沒有發現。
她想了想,嘀咕了句,“莫不是又回去了?”
說著,唐音忽然抬腳又往回走去。
走過一段拐彎處,唐音忽然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襯衫的身影正站在一處路燈底下,麵向著旁邊山的方向。
唐音臉上豁然露出一個笑。
她笑眯眯走過去,“無常大人。”
她喚了一聲,那人回過頭來,淡淡應了一聲,依舊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唐音又走上前兩步,好奇道:“您一直看著這處做什麽,這裏有什麽不對勁嗎?”
閻落又淡淡應了一聲,目光還是定在山石上,“隻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罷了。”
唐音越發好奇,“什麽什麽?”
說著,唐音便湊了過去,似乎是想一探究竟。
閻落盯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身形,還有對方幾乎已經湊到自己麵前的那張臉,那纖細的脖頸,喉結不自然的動了動。
“就在那裏,你看。” 說著他伸出手,似乎是要給唐音指明。
他的手距離唐音越發近了,唐音依舊看向他說的方向,沒有一點防備的樣子。
他眼中逐漸蔓延出一絲絲渴望。
那隻接近的手逐漸開始不像人類的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整個胸口一涼,一陣痛意襲來。
他懵懵然低頭,就見自己胸口竟紮著一把金色的靈力刃,這刀刃正被一直纖細的手抓在掌心。
他抬眼,就見那個小姑娘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說的,是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