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沒有貿然開口,隻是微微扯唇笑了笑。

梁晨熹衝著來人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及時開口,“梁叔,我回來了,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今天是我請她回來幫忙的。”

梁晨熹說著,眼神有些許忐忑。

她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尤其是對親近的人。

梁晨熹的忐忑幾乎是寫在臉上,別說眼前這位看起來老狐狸一樣的梁叔,就是唐音都能輕易看出她的心虛。

唐音有點沒眼看。

她隻能微微偏頭裝作看風景的樣子,隻當沒有注意到梁晨熹的忐忑。

梁叔的眼神向唐音處飄忽了一下,卻依舊對梁晨熹笑的和藹慈祥,“這樣啊,小小姐又交了新的朋友,老先生肯定會為小小姐感到開心的。”

“既然是小小姐請來的朋友,那就跟我一道來吧。”

梁叔說著,微笑著在前麵引路。

梁晨熹見梁叔不曾詢問計較,還以為自己真的瞞過去了。

她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嘴角掛起一抹隱秘的微笑。

當然是她自以為的隱秘,實際上這些小動作卻都被唐音和梁叔看在眼裏。

唐音幹脆不說話,當什麽都不知道。

梁叔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模樣。

一路上,梁叔親切的和唐音搭話,看似是親切的搭話,實際上聊的讓唐音心裏直冒冷汗。

這個人,每個問題都是坑,都在不動聲色的摸她的底,簡直老狐狸了!

唐音真是好不容易才從這位梁叔手上勉強穩住陣腳,不透露很多自己的信息出去。

艱難的從大門口走到莊園別墅大門口,唐音簡直狠狠鬆了一口氣。

梁叔沒問到具體信息也並不表現出什麽,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推門走進去。

剛一進門,唐音就聽到一陣稀碎喧鬧的聲音。

“媽,小傑又發燒了,我現在就帶他去醫院看看。”一道女聲倉促緊張道。

唐音抬眼就看到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年輕女人正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的麵容有些憔悴,但是十分急促而緊張。

另一位保養得宜的夫人也匆匆跟在她身後。

“怎麽又發燒了,昨晚不是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麽會又這樣了呢!”梁媽一臉著急,一雙眼睛盯著孫子燒的通紅的一張小臉,整個人著急的不行。

宋佳音抱著兒子,嘴唇已經抿的發白,“不知道,不過再這樣呆下去肯定不行,宣然已經去準備車子了,一會兒我們就直接去醫院,這次估計會住上一陣子再回來。”

梁媽聞言頓時就明白了兒媳的意思,她嘴唇囁嚅了一下,到底沒有說得出什麽勸阻的話出來。

自家兒媳是一個搞科研的,本身對於神神鬼鬼的東西就是不信的。

最近家裏發生了這麽多事,現在小傑還反複發燒成這樣,也消磨掉了她最後一絲耐心了。

她是想要躲出去。

梁媽理解宋佳音為了兒子這種焦慮。

但是她卻覺得,這麽多人躲出去都沒能躲過這個魔咒,宋佳音怕是也不行。

但是她囁嚅一下,這些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如果可以,梁媽也希望孫子能夠好好的。

宋佳音臉色繃的緊,緊緊抱著兒子向外走,正在這個時候,樓上一個房間忽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隨即一個年輕男人暴躁的摔門走出來。

此刻他頭發衣服都濕漉漉的,看上去滿身狼狽,臉色也是暴躁難看至極。

年輕男人低低罵了一聲,“草,衛生間的那個玩意兒又壞了嗎?突然飆了我一身的水,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下去了!爺爺說的很快處理,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處理的好啊!”

梁媽看著暴躁出現,一身狼狽的小兒子,臉色忽然難看起來。

不是因為小兒子的暴躁,而是因為他話裏那些內容。

這種詭異的事情又發生了。

最近家裏接連,發生這些事情,簡直鬧的人心惶惶的,沒有一點安生。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帶著一中年一青年兩個人從書房中走出來。

中年男人衝著站在欄杆邊發脾氣的小兒子沉聲道,“就你抱怨最多,說了會處理就一定會處理的,怎麽,還怪到你爺爺身上了?”

站在二樓的年輕男生撇撇嘴,到底不敢跟自家老爹還嘴。

正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年輕男人從門外走進來。

他直接忽略了站在門口的唐音,麵色沉著眼神卻帶著著急對裏麵的人道,“車子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話是對著宋佳音說的。

宋佳音當即就抱著兒子要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忽而麵色沉沉的發話了。

“宣然,你和佳音要帶著小傑去醫院?我已經約了王大師,他下午就到,你們要不然再等等,小傑的問題先前醫院也看過,隻是治標不治本,還是等王大師看過…”

宋佳音忍耐的聽著這些話,她一雙手指卻硬是掐到發白。

“夠了,爺爺,這段時間您約了多少大師,家裏的情況根本就沒有一絲好轉!小傑去醫院好歹還能緩解一下發燒的症狀,至少比喝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水再上吐下瀉的好!這裏根本就呆不下去了,這次我一定要帶小傑去醫院!”

宋佳音說著說著就,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下。

她抱緊兒子,看著兒子燒紅的小臉,滿眼都是心疼。

這陣子,什麽大師不大師的,家裏不知道看過多少,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宋佳音本來就不信這些,隻不過家裏確實邪門,在加上對長輩的尊敬,她什麽都沒有說。

這一次,她卻是再也忍不了了。

宋佳音突然爆發讓整個家裏突然一片寂靜。

中年男人,也就是宋佳音的公公蹙眉,“佳音…”

他似乎想說宋佳音這樣不尊敬爺爺實在過分,但是看到孫子燒紅的臉還有宋佳音泣不成聲的樣子,終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梁宣然急匆匆走過去,最終隻能心疼的摟住妻子的肩膀。

整個別墅裏一時間沉默下來,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梁晨熹站在門口,手指抓到發白。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靈的聲音打破這種寂靜。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不過我想,這位小朋友的問題我應該可以解決,可以讓我來看看嗎?”

唐音一開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看向她這裏。

麵對一大堆疑惑懷疑吃驚的眼睛,她臉上勾起一個鎮定大方的微笑。

看了這一整場鬧劇,唐音發現。

這個討債鬼真不負討債鬼之名,這整個一個大家族確實是被折騰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