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音在前麵打樣,一路連續從一群惡鬼身邊穿梭過去都沒有被這些惡鬼發現,幾個人一開始的緊張也放鬆許多。
粗神經如紀淮安和宴南庭倆已經可以好奇的左右打探,一邊擠眉弄眼的“交流”著。
紀淮安:亭子,快看,那個鬼!那個舌頭都快滴流到地上了,你說他走路會不會踩到自己!
宴南庭:嘁,人家走路根本不用腿好不好,怎麽會踩到呢,你還不如懷疑他吃東西的時候會不會不小心把舌頭咬斷。
紀淮安:哈哈哈哈,有道理!你說鬼咬到舌頭會不會痛啊?
宴南庭:我怎麽知道,你看那個女鬼才誇張,一頭頭發炸的跟金毛獅王似的,那麽厚實一大把,她肯定沒有需要植發的困擾,外麵的人怕是要羨慕死了。
紀淮安:我更好奇她到底用的哪個牌子的洗發水,頭發看著這麽順,她平常怎麽保養的頭發,這效果要是拿去陽間做個發模賣賣護發心得,妥妥的全網爆火!
宴南庭:有道理,這確實是個商機…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已經刻在骨子裏,即便是閉嘴不能說話,也大概能猜到對方幾個比劃幾個眼神的意思。
兩個人“聊”的樂此不彼,旁邊的溫野看著這倆二哈一樣的傻子嘴角抽了抽,終究扭頭自當自己沒看到。
回過頭,她卻也忍不住看向被這倆家夥討論的那個長發女鬼。
瞥見那女鬼的同時,她也微愣了一下。
謔,這頭發,確實生的不錯,一頭濃密的黑發,感覺某快趕上某士尼的長發公主了。
嗯,這麽柔順,用的很有可能就是X柔。
唐音瞥見這三個家夥的表情,臉色變得微妙。
這三個家夥其實都一樣,骨子裏都是神經粗的嚇人,都是屬二哈的,你們倒是誰也別嫌棄誰。
鬼市這條街並不長,繞過前麵圍繞在一起的鬼怪,很快就見到熟悉的那家陰人的店了。
再見到這家店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唐音也有一種淡淡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率先帶著幾個人走進店裏。
溫野三個人滿眼好奇的跟著走進這家店。
整個店的裝修風格都是老舊破敗的,和這個鬼市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唐音走到櫃台前打量了下四周,並沒有見到先前看到的那個老頭。
她剛準備敲敲桌子提醒一二,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客官您回來了,這次又有何要求?”
老頭死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唐音一扭頭就看到老頭麵色陰森森的站在暗處,昏黃的燈光照不到他。
黑暗中,隻有老頭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看到比較分明,仿佛也隻剩下那雙眼睛漂浮在那裏。
溫野幾個人也循聲望去,被驟然出現的這老頭嚇了一大跳,驚魂未定的盯著出現的老頭。
這竟然還有個鬼!
他們心裏剛剛升騰起些許緊張,就見唐音居然衝那老頭走了兩步過去。
“我回來了,就是想帶著幾個朋友在這裏落腳歇息一陣,一會兒可能還需要讓他們在店裏呆一陣,等我把其他人尋齊了才能一道離開,怕是要躲麻煩你們一些了。”
唐音說著突然想起什麽,又道,“對了,先前送過來的那個人怎麽樣了?”
“他已經醒了,此刻正在裏間休息,客官可要去看一眼?”老頭平靜道。
他的話讓唐音一陣詫異。
“醒了?這麽快?他不是還有那麽重的傷呢…”最後一句是唐音吃驚的喃喃自語。
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有她幫忙治療了,也不至於醒的這麽快。
唐音先前還估摸著,這人最少也應該還要五六個小時才能醒。
現在才三個小時不到…
“本店對於滯留的客人都提供一定的治療和基礎生活支持,用了些藥他便好的快了些,這並不稀奇,客官要見他的話,隻隨我來便是。”老頭語氣平淡,對於唐音的不解簡單做了解釋,說著便已經自顧自在前麵帶路了。
唐音一陣驚訝。
這家店還有這種貼心的服務?
不過轉念,她又開心起來。
總算這十塊一小時的寄宿費沒白花,終於是讓人見著效果了!
唐音一陣欣喜,自然跟上老頭。
她剛走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扯住。
唐音一回頭,就見溫野微微擰眉看著她,伸出手指在她手心寫字。
唐音這才驟然想起來自己方才忘了些什麽。
她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些許歉意,“等等,剛剛忘了跟你們說了,到了這家店就可以說話了,你們可以放心一些了,不用這麽緊張了。”
唐音一發話,紀淮安和宴南庭率先鬆了一口氣。
“艾瑪,憋死我了,平常覺得不說話也不怎麽樣,今天怎麽就覺得這麽難熬呢。”紀淮安喘了一口氣吐槽道。
宴南庭點頭表示深切讚同,“是的,終於可以說話了。”
溫野警惕十足,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幹癟的老頭鬼總感覺看著陰森森的不像什麽好人呢。”
唐音失笑,反手握住溫野的手。
她回頭看了一眼在前麵頓住等她的老頭。
老頭分明聽到溫野的質疑,也依舊是那副死人臉,毫無生氣和反應。
唐音看他異地樣子也覺得,這個老頭還真是,明明是個活人,卻硬是比外麵的那些鬼還像鬼,渾身冷冰冰的一點兒活人氣都沒有。
當真是極古怪一個老頭。
不過想到對方和自己生活環境還有修煉的方式完全不是一條路子,唐音也不好妄下定論評價什麽。
唐音扭頭對溫野道:“你放心吧,這位並不是鬼,是個正兒八經的人類,這裏就是專門為了人類開的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你可以不用想那些危險的場麵。”
“況且,你覺得我像是那麽好騙的人?”唐音挑眉發問。
溫野自然是知道唐音是個心眼多的離譜的。
她還在為唐音前麵那句話吃驚,不僅是溫野,紀淮安和宴南庭都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說他是人?”
幾個人說著,眼神忍不住向老頭看過去,上下打量他。
雖然他們都感覺這個舉動有點不尊重的,但是完全無法控製自己忍不住去看。
那慘白的皮膚,青中透紫色的臉色,半耷拉著的眼皮,甚至是毫無聲音的行動方式和永遠死氣沉沉的樣子…
這些加在一起,你說這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