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盯著周圍的環境,大腦轉的飛快。
怎麽辦!
要想躲過這個竹竿鬼的攻擊,要麽比它更強,要麽就是…
唐音的視線掃過旁邊的枯樹林。
她心裏一動,一下子就有了想法。
唐音腳下一轉,驟然向著身後飛刀衝過去。
她驟然改變的動作和方向,眼底還帶著篤定和自信,讓操控飛刀竹竿鬼都一愣,手上的動作微頓。
他心裏也是多疑的,一時間動作遲疑了。
這個女人,突然轉變了方向靠近自己的飛刀是想做什麽?
人類都是狡猾的,指不定她真的有什麽辦法,想對自己的鬼刀做點什麽。
其他的刀竹竿鬼無所謂,但是這一把黑色的鬼刀是他凝聚了這麽久,用了無數心血凝聚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鬼刀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和他完全息息相關。
如果遭到創傷,他自己的本體也不會好過。
這些眾多思慮讓竹竿鬼一下子遲疑了。
麵對唐音那副篤定又隱隱有所想法的表情,他下意識便操控著鬼刀回避躲開。
唐音一個錯身和鬼刀閃開,衝向鬼刀後麵的那一片枯樹林。
這個時候,她的唇角才真正的扯起一抹隱秘的微笑。
多疑的,不管是人是鬼,隻要稍微引導,就能讓他們遲疑,讓他們心生顧慮。
這正附和了她的心思。
唐音像是利箭一樣衝進枯樹林。
竹竿鬼這個時候才驟然明白了唐音的真正想法。
他麵色一沉,渾身的鬼氣都因為他心裏的憤怒而翻騰起來。
這個女人,竟然騙了他!
簡直不可原諒!
人類,果然都是一群狡猾至極的生物。
竹竿鬼手一動,鬼刀便如同流光一樣跟上唐音的身影。
竹竿鬼看著那一片遮蔽人視線的枯樹林,嘴角掛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以為這種障礙物多的地方就可以給她庇護,讓他沒辦法找到她不成?
笑話,鬼刀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可以成為他的眼睛。
想趁著這個時候跑?
沒門!
竹竿鬼全神貫注在鬼刀上,腳步一步未動,鬼刀卻總能跟上唐音的腳步。
往往她剛剛出現在一處,下一秒鬼刀就緊隨而至。
唐音臉上滑落豆大的汗珠,臉色已經白成一片。
龐大的靈力消耗已經讓她見底了。
現在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再壓榨經脈。
經脈也開始產生一陣陣痛意。
唐音這幅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樣子,讓竹竿鬼感覺到了一陣愉悅。
不過就是貓捉耗子的遊戲,他忽然非常享受這種追逐獵物的感覺。
現在隻需要等一個機會。
他的刀就可以直插這個女人的心髒,他就可以品嚐到鮮血的味道。
竹竿鬼有耐心。
這個機會,並沒有讓他等很久。
眼看著前麵的女人靈力不支,體力也終於跟不上了。
唐音咬著牙越過一根樹枝,奔向另一棵枯樹後的時候,腳步忽然踩錯了位置。
她瞪大眼睛,身影一陣踉蹌向旁側跌倒。
她迅速穩住身體,抬腳便要向另一個方向衝過去。
然而已經晚了。
就是這小小的一個錯誤,這場追逐戰就要結束了!
竹竿鬼臉上的笑容驟然擴大。
下一秒,黑色的鬼刀極速飛來,驟然洞穿了唐音的胸口。
唐音瞪大眼睛。
她微微低頭,看向穿透自己身體的那把不詳的黑刀,表情上十分震驚而痛苦。
站在原地的竹竿鬼臉上的笑已經擴展到最大。
唐音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愉悅了他。
是的,就是這樣。
震驚,痛苦。
即便是努力了這麽久,這麽用力的掙紮,到最後還不是被他輕易殺死。
十分不甘心吧,但是那又怎麽樣,還是要成為他的養料!
被鬼刀紮穿的人垂下頭,看似是不甘心的閉上眼睛,沒了氣息。
竹竿鬼心滿意足。
它控製著鬼刀開始汲取人類的血肉力量。
下一秒,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一點真實的血腥味都沒有。
沒有力量,全部都是空****的一片。
怎麽回事?
他瞪大眼睛,再次催動鬼刀。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
那個被鬼刀穿透心口的女人忽然睜開眼睛抬起頭。
她臉上哪裏還有什麽不甘後悔和怨恨。
甚至,唐音的臉上還掛著一抹微笑,一抹不屑中帶著詭異感的微笑。
竹竿鬼震驚的瞪大眼睛。
這個女人…
她不對勁!
中計了!
竹竿鬼第一時間就想收回自己的鬼刀,但是他卻驚恐的發現,他竟然完全沒辦法把鬼刀手回來。
怎麽還是?
鬼刀明明就是他的半身,為什麽動不了了!
唐音緩慢的舒展了一下身體,穿透她身體的鬼刀就像是對她毫無影響一般。
唐音活動了一下身體。
然後,就在竹竿鬼震驚的目光中,她抬手拔掉了穿透自己身體鬼刀,甚至對著鬼刀露出一個輕鬆的微笑。
而她被穿透的胸口,竟然一絲血跡都無。
唐音一雙手緊緊抓著鬼刀,饒有興味的觀察了一下。
鬼刀從她身體中拔出來以後,上麵就沾染了一層汁液狀的東西,削弱了竹竿鬼的控製,讓她得以微微用力便控製住這把刀。
她翻看了兩下,然後就在竹竿鬼震驚的目光中,雙手握刀,狠狠用力。
“不!”竹竿鬼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咆哮。
唐音手中浮現出一陣金色的靈光。
她的力量大的驚人。
下一秒,她手中的鬼刀就發出一聲細碎的“喀嚓”聲。
一股黑色的氣息從鬼刀中冒出來,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細碎的像是鬼怪哭號一樣的聲音。
鬼刀終於碎開一條縫隙。
竹竿鬼在同時麵色一陣扭曲,渾身鬼氣驟然削弱一半。
他的身體驟然膨脹了一圈,幾張鬼臉驟然浮現在他的身體上。
這些鬼臉嘶吼著,努力掙紮著要從他身體中衝出來。
竹竿鬼努力壓製這些鬼,一雙眼睛怨恨至極的盯著唐音那邊。
卻見唐音在捏碎了鬼刀以後忽然就鬆開手。
她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那一抹詭異的微笑。
就在竹竿鬼震驚的視線中,她的身影驟然潰散,化為一片腐土,癱軟在地上。
竹竿鬼瞪大眼睛,他驟然明白了什麽。
他中計了!
這個根本就是個替身!
那個女人呢?她去哪兒了!